太後薨,帝大悲,令全國舉孝,喪期三年。
喪期三年,對尋常百姓家沒什麽妨礙,對于那些即将結姻娶親的人家,就是棒打鴛鴦的事了。國喪禮節喪期不過一年,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再等一年,也沒多大妨礙。
若是守個三年,黃花閨女變成了老姑娘,還有多少人會要?
說來也奇怪,按舊例,太後薨隻要喪期一年就好,這回卻突然變成了三年,這事不禁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淮王府裏。
風臨越蹙着眉頭,說出的話帶滿了嘲諷,“他還真是做得出來,爲了阻撓淮王府和百裏家的婚事,喪期三年都用上了。”
“你跟皇帝仇挺大啊。”百裏音笑道,對這事,她還真不怎麽在意。成婚不過是個儀式,倆人若是認定了,何愁三年。
“誰知道他是跟本王有仇還是和你們百裏家有仇?”風臨越也笑。
“大概都有。”她漫不經心。
她這算是給百裏家招了嫌隙了吧。
淮王勢大,皇帝一直忌憚他逼宮,百裏家族向來忠心于天子,可忽然要與淮王聯姻,皇帝對淮王的忌憚不僅更深,連帶着百裏家也要懷疑上了。
“王妃啊,淮王府你是住不了了。”風臨越一陣惋惜,他還等着百裏音嫁過來呢。
“王妃這稱呼,王爺怕是要改改了。下次見了,記得喊我九小姐。”
今日來,百裏音就是與他告别的。
她住進淮王府,什麽都沒帶,吃穿用度都是王府裏的,走的時候自然什麽也不用帶,落得輕松。
“小百裏,你就打算這麽正大光明的回去了?”百裏音還沒走出門,就聽見風臨越的話。
“不然呢?”她反問。
“百裏家主可是說你抱病在床不宜見人呢。”
百裏音聽了,抿了抿唇。怎麽今天很流行抱病嗎,淮王抱病不去上朝,她抱病不宜見人,竟然還沒人說他二人生來相克,還未結親就雙雙抱病,真是神奇。
她回頭應道,“不勞王爺挂心,百裏自有辦法。”
話落,就毫無留戀地走出。
風臨越也沒有留她,現在她還是回百裏家的好,他内力虧損有多嚴重,隻有他自己知道,她若是一直在淮王府,也不怎麽安全。
——
一出王府,她就能感覺到,有個人就一直跟在她後頭。她武功雖弱,可輕功卻是極好,要甩掉個人,還難不倒她。
百裏音踮着腳,足尖幾乎未曾落過地,一路疾奔,随便拐了幾條小巷,繞的那人眼花缭亂的。再擡眼,哪裏還有百裏音的身影?
那人在陰暗底下狠啐一聲,悻悻地回去複命了。
确定身後無人,百裏音才走了回百裏府邸的路。
她輕巧地落到靈音閣前院上,随意使了個咒降低自己的存在,一路無阻地踏進了靈音閣。
百裏家的氣氛有些奇怪。
她一路過來,隐隐能聽見下人們談着二小姐、五小姐,又見總有婢女忙進忙出,生來敏感的她已經能感覺到有什麽事發生了。
靈音閣的門被推開,進來的女子看見百裏音,眉目欣喜,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是漱靈,她對百裏音的突然回府并不驚訝。
“府裏出事了嗎?”聽漱靈的口氣,她越發确認府裏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