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玉湘沒走。
隻要她不聒噪,百裏音自然做不出趕人的事。
她上前看了看二人,一時也看不出什麽來,便問了在一旁的洵長老。
“洵長老,她們怎麽樣?”
這位被百裏音稱爲洵長老的人,叫百裏洵,是百裏家族的三長老,醫術是數一數二的好,他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看上去頗有仙氣的感覺。
可他此刻卻眉頭緊鎖,滿嘴呢喃着,“不應該啊。”
聽了百裏音相詢,他先是瞥了眼在一旁呆着的百裏玉湘,沒好氣道,“湘丫頭,總算不哭了。”
百裏玉湘面色一僵,不敢開罪他,隻能滿臉堆笑。
洵長老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對百裏音道,“九丫頭,幫我分析分析。”他捋了把胡子,繼續道,“婉琪和芸丫頭明明中毒已深,侍奉她的人卻說是今早才中的毒,我方才探過一回,她們中的不是沉積的毒,而是立刻而發的,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
一陣沉默。
百裏音想了各種方法,卻都在早膳這一關卡死。
又過了一陣子,她才試探道,
“或許,早膳裏隻是加了些毒引,而她二人其實早已中毒,遲遲不發就是因爲缺少毒引的緣故?”
洵長老仔細聽了回,又自我分析了一遍,也覺得有些道理。
百裏玉湘在一旁聽着,面色僵硬,下意識就想說些什麽,“九妹妹,你不是要幫忙嗎,現在推斷這些東西有什麽用,不如趕緊将二妹五妹的毒給解了。”
不等百裏音說話,洵長老就一臉嫌棄道,“湘丫頭,你好歹也是百裏家的大小姐,雖然隻是個庶出,難道連解毒需要先知道是什麽毒的道理都不懂嗎?”
百裏音微微一笑,這洵老頭膈應起人來,還真是毫不含糊。
這邊,百裏玉湘整張臉都快憋紅了。
她确實是百裏家的大小姐,可因天資蠢笨,又是個庶出,得不到太多重視,她從來不允許身旁有人提及這兩點,因爲這兩點她也動辄打罵下人。
可如今說這話的是德高望重的洵長老,她隻能默默咬唇,忍下。
“大姐很熱嗎?臉都悶紅了。”百裏音佯問道,“熱就出去吧。”
百裏玉湘搖搖頭,表示不熱。叫那洵長老羞辱幾句算什麽,要是真讓他們倆揪出那毒來,她才會在劫難逃。
百裏玉湘很納悶,加了毒引的膳食怎麽會送到百裏芸房裏來,她分明沒朝二妹和五妹下毒,吃了有毒引的早膳照理是沒事的,可突然成這幅情況,她一時無措。
她不由瞥了瞥床榻上的二人,自我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那人說隻是昏迷幾日罷了,不會出事的。
百裏音和洵長老都是眼尖的人,當下就發現了百裏玉湘的局促,二人對視一眼,百裏音才對百裏玉湘道,“我和洵長老要談些事情,大姐可否先出去?”
百裏音特地用了詢問的語氣,隻等着百裏玉湘回話。
百裏玉湘哪裏肯離去,隻一個勁地搖頭,手心都要滲出汗來。
“不用了,你們說,我,我學學,我學學。”百裏玉湘漏洞百出,果然擔得起天資蠢笨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