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鳳京雖說得天所厚,可這樣晴好的天氣,也實屬難得。
在這樣明媚的陽光下,有一處,卻充滿了血腥與黑暗。
淮王府,暗牢。
無需仔細觀察,挂滿了的刑具就能鋪天蓋地地朝你壓來。死牢陰濕,血腥味又極重,讓人聞着就是一股難聞的酸氣。
讓人驚訝的是,這樣一個殺戮氣息沖天的地方,竟然隻有一個犯人。
手筋腳筋被齊齊挑斷,他隻能匍匐在地上,眼眸裏盛滿了惶恐,拼命地往前爬着,都隻是徒勞。
“聽說你準備說出幕後主使?”風臨越眉目冷峻,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本王聽着。”
那犯人身上沒有受刑的痕迹,衣衫也是完好而幹淨,除了手腳筋被挑之外,看上去正常的很,可他面色卻是痛苦至極,就像正遭受什麽刑罰一樣。
風臨越身旁的侍衛看了,從懷裏掏出個瓷瓶,直接扔到那人面前。
隻見他不住地挪動身子,用嘴叼下瓶蓋甩到一旁,慌裏慌張地連吞幾顆裏面的白色藥丸,痛苦的模樣才漸漸淡去。
“說。”風臨越不耐,聲音也更加嚴厲。
“我,我說……是……公主……”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抽搐緻死。
“王爺,他死了。”侍衛上前探了探,确認過後才回禀風臨越。
“死的還真是時候。”風臨越眯了眯眸,公主嗎。
在死士身上下毒,一旦有二心就立刻毒發身亡,這些人還真是做得出來。
難道這樣做,就查不出來了嗎?他可從來不信有萬無一失的事。
“莫黎,讓莫霖過來看看,順着這條線查下去。”風臨越吩咐完,就徑直出了暗牢。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外面的陽光依然明媚,暗牢中的血腥味依然是那樣濃郁,不增也不減。
王府一派安甯。
……
就跟聞着飯香醒的一樣,百裏音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午膳時分。
膳食是她慣用的,她隻是粗略的用過一些,她現在有必須要知道的事。
阿四那邊傳來消息,百裏玉湘出府,朝挽香坊去了。
又是挽香坊,百裏然就是死在挽香坊。百裏玉湘從來不去挽香坊這種地方,可她在下毒後半日不到忽然朝挽香坊去,着實叫人懷疑。
“小姐,這種地方你不該來啊。”侍女很不情願地看着挽香坊說道。
“本小姐想去哪去哪,用得着你多嘴嗎?”百裏玉湘瞪了侍女一眼,卻沒有進去的意思,隻是站在挽香坊門前,四處瞟着。
侍女癟癟嘴,隻能跟着百裏玉湘站着。
百裏玉湘一身羅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此刻卻一直站在挽香坊前面不肯走,難免惹來奇怪的眼神與碎嘴音。
等了大約有一刻鍾,百裏玉湘急了,她哪願意當成猴子被衆人看着玩,跺跺腳一甩袖就轉身走了。
“一起跟上去。”百裏音盯着她背影,眯了眯眸子。
在大街上被人一輪了近一刻鍾,此刻的百裏玉湘,臉紅得跟火燒雲似的,她嘴裏不停地咒罵着。
忽然聲一頓,讓跟着她的百裏音立刻警覺起來,隻見侍女倒在地上,而百裏玉湘叫一個黑衣人給拉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