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看着手中的小瓷瓶,這是他從宮中帶回來的雪膚霜,據說能夠讓女子面色溫潤,膚若凝脂。
他本想送給她。
府中的各種事情如火如荼地進行着,夏珉君對這一切撒手不理,隻要是合理的開銷,她隻管讓許如意去處理。
這幾日府中之人見到玄胤再也不去東宇閣,其中勢利眼之人紛紛又開始偏向許如意。
眼看着七月二八即将來臨,府中的人來來往往,甚是忙碌,這日,許如意來到東宇閣當中,将許多收據擺在桌上,道:“夏妹妹,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宜安苑之中花費的銀子,你瞧瞧。”
夏珉君擺擺手,茗兒便将其收起來,許如意瞧見如此,輕笑道:“夏妹妹難道就不看看?不害怕其中有錯漏?”
夏珉君未曾擡眼,隻道:“許側妃是府内老人,行事自然妥當。”
許如意扶扶腦袋上的那一支金玉簪子:“我不像妹妹這般清閑,這幾日太子日日去往我那卿玉閣中,我略有錯漏亦是有可能。”
一邊的梅兒和許如意是一般的人,當即說道:“可不是嗎,太子甚是疼愛夫人,特意賞了夫人金玉簪子,說隻有夫人才能配得上如此雍容華貴之物。”
許如意立即擺擺手,嬌笑道:“夏妹妹别聽梅兒胡說,左右不過是一支簪子罷了,别放在心上。”
“可不是嘛。”梅兒繼續肆無忌憚道:“簪子自然算不了什麽,隻是前幾日太子親自送了一瓶雪膚霜給夫人,要知道,那雪膚霜可不是常人所能得到的,就算是皇後娘娘一年也得不了幾瓶,這次是太子親自去宮中向娘娘讨來的,爲的隻是夫人這張美若天仙的臉。”
許如意嘴角的笑愈加擴大,可是嘴上卻是訓斥道:“梅兒,說這些作甚,徒惹夏妹妹不快。”
“呵!”夏珉君瞧着這主仆一唱一和,演得不亦樂乎,她如今動不了許如意,卻容不得梅兒猖狂:“許側妃說的極是,梅兒如此不聽訓誡,讓我心中不快,掌嘴二十,茗兒,你去。”
茗兒呆在夏珉君身邊許久,自是知曉她的脾氣,當即挽起袖子,左右開弓,噼裏啪啦地就打了下去。
許如意面色一緊,嘴角卻維持着虛假的笑意:“梅兒隻是不懂事,說笑罷了,還請夏妹妹手下留情才是。”
夏珉君朱唇輕張:“加到三十。”
許如意見到夏珉君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裏,心中惱怒,當即道:“梅兒是我的下人,要教訓亦是我來教訓,夏妹妹這是僭越了。”
夏珉君擡眼,眼中是濃重的黑,她笑得詭異:“那麽如此說來,若是茗兒打了許側妃一巴掌,到頭來倒是讓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夏珉君見許如意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對着茗兒道:“茗兒,如今是七月,蚊子倒是嚣張,我瞧見許側妃臉上有一隻,速速去幫許側妃一把。”
許如意還未曾反應過來,茗兒已經一巴掌招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