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哥哥?”盡管喻方晴心煩意亂,現在不想理會任何人,卻不包括司徒钺。
甚至比起喻成鋼,這位隻有很短暫相處時間的男子,對她而言,反而更像一個可親、可敬的大哥哥,不僅是因爲在喬家的那段日子,他對她百般的回護和照料,更因爲他爲了幫她,做了一件驚險萬分的大事!
現在想起來,當時他也隻是個大孩子,這麽做,幾乎是冒着被逐出家門,流落街頭的危險,這份恩情,她除了永遠顧念之外,心中更是認定了,司徒哥哥是唯一會放下利益,真心爲她考慮的男人。
“晴晴,你……還好嗎?”司徒钺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呃,還好……”喻方晴有點兒歉意,不用說,他一定也在爲自己的事操心。
“如果不忙的話,我們聊聊?”司徒钺問,語氣很小心。
“好……”喻方晴苦笑。
她現在一沒工作,二沒自由,能忙什麽呀?
短短十分鍾不到的通話,對司徒钺而言,仿佛經受了一場艱苦的災劫,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抓着手機,瞪着天花闆,靜谧的空間裏,隻聽見他粗濁的喘息聲,甚至忘記了還有喬李慧儀的存在。
他剛剛苦心婆口,語重心長的給喻方晴分析了,這一場不理智的戀愛,會給各方帶來怎樣嚴重的困擾,注定不會獲得祝福和好的結果,希望她慎重考慮,不要跟喬熠一起“任性”等等,雖然沒有明确指點她應該怎麽做,言下之意,已經足夠明顯了。
但每一個字,都不是出自他的肺腑,司徒钺從來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把一番違心的話,說的如此流暢,如此感人。
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僞君子,是個追逐利益的人,隻是不敢正視,不願承認而已?
他的單純與善良,在設計放走晴晴,懷着愧疚和惶恐,煎熬每一個日夜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做的好,司徒。”喬李慧儀走到他面前,遞過去一杯水,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股東大會結束後,我就會找個機會,安排你去公司上班!”
司徒钺張了張嘴,一句“謝謝”實在難以出口,仿佛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
她還抽出兩張紙巾,體貼的替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笑的寬容和藹,“下周好像是喬炜媽媽的生日,放你兩天假,陪她取挑一件滿意的禮物吧?”
喬家老太太在胸有成竹的,期待最好的結果,喻方果然卻在一片灰心中,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司徒哥哥說的沒錯,喬熠的行爲,隻是任性,是好勝,是從兒時到現在都沒有放下過的,對自己的征服欲,他指是要證明,在他氣場輻射的領域裏,沒有人可以違抗他,拒絕他,自己絕對不能對他的行爲配合鼓勵,那不會給任何人,帶來一絲半點的好處。
還是先離開一段時間吧,或許不需要多久,他就會冷靜下來,冷淡下來。
絕大多數時候,時間和空間,是檢視感情的真和假,堅韌與脆弱的最好試金石……
喻方晴努力用司徒钺的“道理”來說服自己,因爲她深深的相信,隻有他,才是唯一一個,會同時真心替自己和喬熠着想的人。
然而,胸口的挫敗感,悲涼感,卻在這難得的理智中,越來越強烈,以至于她在撥出鍾雲麟的号碼時,淚水不知不覺潸然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