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熠龍飛鳳舞的在文件落款處,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夾,遞給蘇安然,她略顯疲色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由衷的笑容。
這段時間真是公私兩頭的煩心事,都接踵而來,總算完成一件大事,今年的業報相當不錯,作爲總裁助理,她将獲得的物質和榮譽的獎賞,完全可以期待。
蘇安然既欣慰,又不舍的望着喬熠,跟他共事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多了吧?
如果他聽董事長的話,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半也不會再容忍,像自己這樣“腳踏兩隻船”的助理。
如果他一心違逆祖母,黯然離開這個位置,那麽繼任的總裁,還會像他一樣能力出衆,令員工服膺和尊重嗎?
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走的是自己……
當蘇安然在心裏無奈的歎息,突然又聽見喬熠在叫“蘇小姐”,遽然省悟,趕忙應答:“是,您還有什麽吩咐?”
“你手上的年報,連同這些,替我複印一份。”喬熠指着辦公桌上的另一個文件夾。
“現在嗎?”蘇安然沒敢問具體内容。
“是,我馬上就要用。”喬熠點頭。
“我這就去!”她把兩個沉甸甸的文件夾抱在懷裏,親自往設備間去了。
憑着職業直覺,她預感到總裁或許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親自執行,而不是吩咐總裁辦的小秘書。
十幾分鍾,蘇安然回來了,把一隻厚厚的,樸素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喬熠,上面沒有任何标注。
“喬總,您要的資料,我清點過了,絕對一頁不少。”蘇安然鄭重其事的說。
“好,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
這是兩人之間,常有的職業化的對話,但這一回,蘇安然的語氣中,卻透着明顯的激動,喬熠像是覺察到了,對她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嘉許的話。
蘇安然激動,是因爲看過資料後,她大膽的推斷,喬總裁依然信賴着自己!至少諒解了她向董事長“告密”的行爲,這更使她下定決心,如果将來還有機會,一定傾盡心力,報效這位年輕有爲的總裁!
和蘇安然分手後,已是傍晚時分,喬熠直接在大廈的員工餐廳,簡單的解決了晚飯,便驅車趕往醫院。
當他來到病房門前,正好護士也正送餐出來,便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果然司徒钺正在床頭,很仔細的在爲喬李慧儀調配晚餐,擡頭見起喬熠突然出現,竟然手一抖,金屬湯匙當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喬熠雖然沒說什麽,但眉頭一皺,已然表明他的不滿——司徒钺做事一向很小心周到,這又是怎麽回事?
“對不起,我,我拿去洗一下!”司徒钺俯身撿起湯匙,匆匆去了盥洗間。
喬熠的眼中,又多了幾分疑惑,因爲敏銳的洞察到,司徒钺的眼神、語氣和行動,都透着罕見的慌張,這與他認知的,喬家總執事穩重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呵呵,你别怪他。”反而是喬李慧儀替司徒钺辯解,“最忌家裏家外的事,夠司徒操心了,加上你我都不在家,喬炜肯定把他鬧的夠嗆,小小失手在所難免。”
喬熠原本就不打算,爲了這點小事責備司徒钺,聽了這話,便挨着祖母身邊坐下,代替司徒钺,把稀粥盛在小碗裏,一邊調弄,一邊問:“您下午感覺怎樣?醫生有沒有說什麽?”
“還好,不用擔心。”喬李慧儀歎了口氣,“隻是奶奶老了,今後家裏的,公司的事都要靠你了,千萬要再穩重些才好。”
喬伊笑了笑,對祖母的話中有話不做特别表示,把吹涼的稀粥送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