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臣,抱着我,快抱緊我”改了口叫喚,目光遊走又迷離地凝視着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雙手攀上他健碩的臂膀,薛安喬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嘴裏有抑制不住的舒适快感嘤咛着緩緩溢出來。
身上的男人,在她的胸口與脖頸處留下了好幾處玫紅的印記,那種被啃咬得有些疼痛又隐隐帶着絲撓心的歡快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偌大的奢靡房間,光線微微昏暗,男人的眸光冷邃,隐隐透着一股凜冽。
“我要見她。”攝像頭所傳來的畫面已經被切斷,滿面漠然地睨了面前一身雪白的人一眼,莫少辰将她攀着自己的爪子給涼涼甩開,冷聲說道。
“我說過,你要想救她,帶走她,就必須要了我!”咬咬牙,男人眼裏的漠然讓她寒了心,薛安喬強忍着心底裏的那股瘋狂嫉妒,不死心地再度賴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的身上僅着一件白色的透明薄紗,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現,身上那股沁人的香氣縷縷纏繞,迷醉而暈糜。
差一點,剛剛明明差一點就要讓眼前的男人亂心了
可是,他方才抱着自己躺倒下來,一開口便是忘情地叫了一聲:“晴晴”
晴晴?
她才不是什麽晴晴!
她隻是她,她是薛安喬!
“阿臣,你好好看着,我到底是誰?”撫摸着男人俊秀的五官,心裏有微微的鈍痛,薛安喬滿心的熱情幾乎都要被這句話給澆滅了。
明明抱着她,他的心卻是在想着其他的女人?
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得了?
誰不想自己所愛的男人擁抱着自己的時候,隻想着自己?
“晴晴”眸色一個迷離,男人便埋下頭去,在她的脖頸處複又深深咬了一口,這種帶着歡快的痛楚引得薛安喬嬌喘連連。
但她的心裏卻是有了芥蒂,她是被自己最愛的男人當成替身來寵的!
從擁抱到親吻,至始至終,這跟那人都沒叫過她的名字。
“阿臣,我是嫣然,叫我嫣然阿臣”伸手環住他挺拔的背脊,長腿一勾便攀上了他的腰肢,薛安喬的話語循循善誘,帶着一股引人全身酥麻的嬌嗔。
她要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他,而且要在他清楚認知到自己懷裏所擁抱着的人就隻是她薛安喬的時候!
她不要當别人的替身!
她要他的阿臣隻念着她的名字,心裏隻有她一個人!
嫣然?
薛安喬?
這三個字眼猛地流竄過自己的腦袋,正欲親吻薛安喬面頰的男人陡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身形倏地一僵。
神智陡然清醒了幾分,莫少辰眼裏的迷離未褪,但看着身下嬌嗔不斷的女人,眸色卻是清冷了起來。
他的衣衫微亂,雙手緊緊擁抱着眼前的女人,在她白淨的肌膚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吻痕
“是你!”靜默了半晌,莫少辰方才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來。
話語,無盡森冷。
“是我,就是我薛安喬,不然你以爲我是誰?那個低賤的丫頭蘇念晴嗎?”頰上嬌羞未褪,薛安喬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緊緊摟着男人的腰身就是不肯撒手。
眸光瞥過她頸上的幾處吻痕,莫少辰頓時身形又僵了幾分。
他親吻了除她之外的女人!
隔着一襲薄薄的輕紗,他可以真切地感覺到她的肌膚滑膩滾燙,體内一熱,這種溫軟的觸感讓他幾乎有些無法自持起來。
但是,他很清楚,眼前的女人不是蘇念晴,隻是薛安喬!
聞着她身上那股淡雅靡亂的香氣,他的眉頭高高地擰了起來,神色極度不悅。
這種香氣
她居然,對自己用了媚藥?
“我要見她。”他說。
而後不着痕迹地撐床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整好,背過了身去。
久久,方才說道:“我不會要你。”
“爲什麽?”到了這一刻,薛安喬所有的熱情都已經被無情地悉數澆滅,不甘心地追問道:“那個低賤的丫頭到底有什麽好?你是看中了她的醫術能力嗎?還是,她比我更能取悅你?”
取悅?
她把晴晴當成什麽人了?
被她那污穢的字眼給惹怒了,莫少辰冷聲道:“别總拿你來跟她比,我說了你不配!”
“告訴你,我今天之所以還會來找你,不是受你脅迫,而是來告訴你,從此之後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你動她傷她,便是我莫少辰的敵人!不論你是誰,我都不會再對你留情,你好自爲之吧。”
如此兩次三番地被這女人胡攪蠻纏,莫少辰已經對她失盡了耐性,下了最後的通牒。
語罷,也不管身後的女人作何反應,便大踏步離開了套房。
如若她還以爲她能夠拿蘇念晴的命來威脅他的話,那她就錯了。
也許是她對自己的陰謀太過自信,并沒有發現攝像頭裏有何不對勁的地方,但他莫少辰已經在這吃人的黑暗社會裏打拼了這麽多年,不會看不出來顯示屏裏那個被五花大綁起來欺辱的人并不是蘇念晴!
她沒有被欺負?
是誰救了她?
難道是她自己逃脫的?
那她現在又在哪裏?
腦海裏接連跳躍過許多疑問,莫少辰隻覺心頭的憂慮濃重得厲害,想也沒想地便直接去了地下車庫取車。
他要找到她!
看着男人決然離去,毫無半點留戀的身影,薛安喬恨恨地咬緊了紅唇。
不該這樣的,他明明就已經對自己動情了的,可爲什麽隻要一提起蘇念晴他就這樣子排斥自己呢?
雙手輕輕拂過脖頸上的吻痕,那裏還殘留着他親吻的溫度。
該死,那個殺千刀的神秘男人居然騙自己?
還說這種沐浴露的香氣足以讓莫少辰迷情,簡直就是屁話!
狼狽地下了床,拎起自己的浴袍穿上,薛安喬掏出了衣袋裏的手機,撥打了龍三秦的電話,卻不想電話那頭接聽的卻是一個聲色焦急的陌生男子。
“你是誰?”頓覺事情不妙,薛安喬警惕道。
“大小姐,您終于肯接電話了,大事不好了,老大他老大他快要被人給打死了!那些人來勢洶洶的,已經把我們的場地給砸得稀巴爛了,大小姐您快救救我們吧,求求您了”
“到底怎麽回事?”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陽穴,薛安喬眉頭緊鎖道。
剛剛爲了不被任何人打擾自己跟莫少辰的好事,她便把手機調成靜音一直放在浴袍的口袋裏,這會兒拿出來打電話才發現她的手機幾乎就要被打爆了。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我們哥幾個本來在場地裏玩得好好的,但是突然就有人帶了木棍找上門前來,将我們跟老大都給狠狠地打了幾頓,我是拼死才逃出來給你打電話的,現在那些人還沒走,大小姐您快點叫人來救救我們吧”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直斷斷續續的,薛安喬聽得并不真切,隻知道龍三秦被人打了,自己的計劃泡湯了。
對了,蘇念晴!
神色一變,薛安喬趕緊挂斷電話撥打了另外一家關着蘇念晴的酒店,但是打了幾次電話那邊的負責人都沒有接電話,甚至于連那十個臭男人都沒辦法聯系上。
深知一定是出事了,薛安喬臉色一變,趕緊換了衣服出門。
“公子,你别管我了,你先走吧,我我真的是跑不動了”連續無停歇的奔跑讓體内的血液超出了身體所能承受循環的能力,郭佳慧隻覺胸口澀痛得厲害,連呼吸都在隐隐作痛,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拉着郭佳慧的手,讓她借力靠在自己的身上,仲景韬眉頭深鎖,爲她推拿穴位緩解疲累之餘,謹慎地觀察着周遭的環境。
就在薛邵廷帶了蘇念晴離開的時候,那些追殺薛邵廷的人一發現他的蹤迹,便迅速移位朝他開槍!
而自己又跟郭佳慧在他們的射程範圍裏,爲了避免傷及郭佳慧,仲景韬隻好帶着她先暫時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考慮到薛邵廷有車,能夠最快效率地帶着蘇念晴離開,讓她免受殃及的傷害,因此仲景韬一番思索下來并沒有去追回蘇念晴,而是趕緊帶着她的好友離開。
因爲她知道,郭佳慧是她最重視的好友,哪怕兩人同時深陷險境,她也會讓他先救郭佳慧的。
如此,他便把保護郭佳慧的安危當成了自己的使命來完成。
“那些人雖是沖着薛邵廷去的,但顯然不會顧及旁人就會開槍,雖然不知道他們有何目的,但至少不會爲難你一個弱質女流,等會兒我出去将他們引開,你就沿着這條小路一直走下去,先回去報警。”冷靜地分析,仲景韬輕聲地吩咐,将林子前方那一條羊腸小道指給郭佳慧。
“不行,我走了,那你呢?你怎麽辦?那些人手上有槍,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捂着狂跳不止的心髒,郭佳慧滿面的擔憂驚懼。
哪怕是被王甯子往死裏毆打着威脅她都沒有這麽害怕過,剛剛隻是匆匆一瞥她便看到了那些蒙着臉的黑衣人手裏都拿着黑洞洞的槍械!
本來看着晴晴被帶走,她還在想他們是不是應該追上去的,但是還沒待她開口呢,他們所在的地方就已經開始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槍聲。
之後,便被仲景韬拉住,躲避着流彈帶走了。
但聽他要讓自己先離開,郭佳慧頓時急了,心下滿是擔憂,拉着他的手不肯離開。
如此,仲景韬好生無奈道:“晴子,你這樣我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可是”郭佳慧仍是擔憂。
“我答應你一定會活着回去找你,你現在先走。”做了承諾,仲景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便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