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智力被剝奪,一生的好運都被轉走了,此時的她不過就隻是一個隻有7,8歲智力水平的小孩子。
“你會記住的。”眸色冷邃,緩緩伸了手在她眉間一點,仲景韬冷冷哼了一聲。
語罷,便陡然松了手,任由滿面呆滞的薛安喬一下就重重地跌坐在地。
之後,空間凝結術法解除,他也很快就消失在了地下車庫。
正在檢查車子引擎的餘風這才動了動一直僵硬着不動的身體,繼續在車身前做檢查,但是一番細緻的檢查下來卻沒有發現車子有任何的不對勁。
蓋好車蓋,他正想回到駕駛座上,卻發現車裏空蕩蕩的,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不好,薛安喬不見了!
心下一個怔愣,餘風趕緊關了車門,正想在地下車庫找上一圈,但他的步伐剛邁出去,就一眼看到了跌倒在車子不遠處,滿面呆滞,一動不動躺倒在地的薛安喬!
“小小姐?”神色驟變,餘風趕緊大踏步上前去,将中了術的薛安喬給輕手輕腳地攙扶了起來。
“小小姐,你怎麽了?我不是叫你在車子裏等我的嗎?你怎麽突然下車了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會突然倒在這裏”一連串的疑問浮上心頭,驚得餘風頓時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但看薛安喬仍是滿面的呆滞,雙眸失了焦距,瞳孔針狀一般地縮了起來,覺察到不對勁的餘風趕緊抱了薛安喬上車。
怎麽會這樣,他才下車不到2分鍾的時間,她是怎麽悄聲無息下車的?
他自認自己的聽力一向很好,警覺性也很高,斷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沒有聽到半點動靜,發現薛安喬下車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靜靜躺在餘風臂彎裏的薛安喬卻是腦子一片空洞,思來想去之餘,就隻有那麽一個被強行灌輸進來的念頭
殺人的是仲景韬,不是蘇念晴
殺人的是妖怪仲景韬,不是神來醫館的蘇念晴
不是蘇念晴,是仲景韬,是仲景韬
是妖怪!
“妖怪,是妖怪殺人了酒店裏的人,是妖怪殺死的,監控視頻裏可以查得到,他是兇手,他才是兇手去抓他,快點去抓他啊!”迷迷糊糊地忽然轉醒過來,陡然一把揪住了餘風的衣領,薛安喬機械一般,神色呆滞地說道。
“你說什麽?”聞言,餘風頓時驚駭不已。
她又在發什麽瘋?
“沒錯,是妖怪殺人,不是蘇念晴,殺人的是仲景韬,是妖怪仲景韬”遵循着腦海裏被強行灌輸而入的信息,薛安喬聲色僵凝地緩緩說道。
仲景韬
乍一聽到這個名字,餘風猛地身形一個劇烈顫動。
這個人,不是蘇念晴的師兄嗎?
他不是人人贊不絕口的醫仙公子嗎?
又怎麽會去殺人呢?
腦子猛地亂成了一堆漿糊,餘風隻覺頭皮陣陣發麻,隻得趕緊将薛安喬放進了副駕駛座,給自己的主子撥打了一個電話。
而身子一斜,便歪歪扭扭躺倒在副駕駛座上的薛安喬卻是一直不停地在重複着那些話語,眼神呆滞,神色迷茫,身子癱成了一灘爛泥。
她此時此刻是沒有主觀意識的,仲景韬在她身上施了術法,這種術法會短暫性地操控着一個人的意志,遵循着他所灌輸進去的信息一直念叨,不到術法自行解除的時候是不會恢複主觀意識的。
即便她去大醫院檢查,醫生也絕對檢查不出來!
頂多是說她受了刺激,才會導緻大腦神經出現混亂的。
這術法,仲景韬是有心才加諸在薛安喬身上的,且不說現在的她不能修仙,沒有術法,就算她真的修仙了,有了術法,那末,就算是她親自來診斷,她也是診斷不出來的。
呆呆地看着車頂,薛安喬完全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幹些什麽。
隻知道自己的腦子一直不停地在下墜,沉淪,沉淪,下墜
無窮無盡。
沒有一刻消停。
回到家後,蘇念晴一打開門打招呼,就被自己陡然回過神的母親給抱了個滿懷。
泣不成聲地緊緊摟着她,感覺到她不是虛無的,是真實存在的,張少芳這才覺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滿面憂愁地道:“晴晴,我的好晴晴,媽媽的好女兒啊,這幾天你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都不跟家裏聯系呢?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你?失蹤了那麽久,你有沒有受傷啊?還是哪裏不舒服呢?快跟媽媽說說”
“媽媽,我沒事,就是被人給綁架了,手機也被沒收,找不到可以聯系你們的工具,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沒事,也沒有受傷,你就别哭了。”心疼母親的擔憂,蘇念晴輕輕怕了拍張少芳的背脊,幫她順了順氣。
要不是在薛邵廷那厮的家裏膩歪了那麽久,她早就可以回家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都别站在門口了快進來說吧。”聞聲趕來的郁文傑一甩連日以來的陰霾,終于喜極而泣了,趕緊過去将站在門口的那對母女給叫到了客廳裏面去。
“來,先喝杯茶水壓壓驚,裏面放了燒過的平安符,這可是媽媽專程去給你求的,不管是真是假,你都把它喝了給圖個平安吧。”趕緊将這兩日從廟裏求來的符咒給燒了放水裏,張少芳知道女兒是學醫的,自然不會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她聽說那家神廟很靈的,隻要喝過那裏的靈符水,就可以去一去不好的黴運,将失去的好運給找回來的。
女兒這次遭了大劫,也該喝點符水去一去一身的晦氣了。
靈符水?
眉頭皺了皺,蘇念晴對這種用燒符水來祛邪的民風習俗不抱任何意見,也不發表任何的看法。
但看母親一臉的堅持,她也不再推脫,一口便給喝完了。
反正這符由草紙構成,燃燒後的主要成分是草木灰,草木灰的主要成分又是碳酸鉀,可作爲中藥,有散寒消腫,消症破積的功效,也可治療輕微的感冒,一般對身體無害。
因此,她也就沒多猶豫地給喝完了。
如此也多少可以讓自己的母親安點心,畢竟自己這次所遭受的劫難,是有點邪門。
之後,她便用家裏的電話給神來醫館的人報了平安。
一接到她的電話,郁文青與高仁心二話不說,就趕緊先暫停看診,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她的住處。
如此,蘇念晴便就着這一次的事件,給他們大緻地說了一遍。
當然,中間省去了與薛邵廷膩歪的那一段。
隻說了自己是被薛安喬給偷襲綁架了,之後還被帶到了地下盛廳做了肮髒的交易,差點被十個不要臉的醜老男人給占了便宜,但好在自己曾經救治過的一個朋友來得及時,這才把她給救走的,但回家的路上又遭到了不知名人士的埋伏,好不容易才躲過了追擊,平安地到了家裏雲雲。
一番話語說完下來,蘇念晴已經有些口幹舌燥了。
但是一直安靜聽着她說話的衆人卻是沒有一個人出來發表意見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那黑壓壓的一排人頭,蘇念晴在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好生無奈道:“爸爸,媽媽,峰弟,師傅,二叔該說的我已經全都交代了,你們還有其他什麽疑問的嗎?”
話末,衆人仍是一片靜谧。
“怎麽了嘛?”但看衆人的臉色很是不對,蘇念晴這才凝了眉頭,語氣幽幽地問道。
莫不是自己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家裏或是醫館出了什麽事情?
如此一想她頓時就提起了心來。
“晴晴啊,你不知道,其實在發現你失蹤了後,我們就馬上去報警了,本來人口失蹤沒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警察局是不會給人立案的,但是考慮到你的情況有些特殊,出事的情節有些嚴重,他們便連夜上報了上級,申請得到了上面人的同意,加大了搜捕範圍,派出了許多人來尋找你的下落”
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郁文傑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斟酌着字眼開了口。
聞言,蘇念晴卻是緊緊地蹙起了眉頭。
她聽出了父親這些話裏的不對勁。
搜捕?
如果真是立了案,讓警局派了人來尋找她的下落,那麽父親就斷然不會用搜捕這個字眼了。
搜捕,有搜查并逮捕的意思。
若是找她,該是用到搜救,找尋這一類的字眼才是。
隻有犯了罪的犯人才會被警察實施搜捕行動!
她才是那個被綁架被拍賣的受害者吧?
這些警察,怎麽會早早地就立了案來抓她呢?
她又沒殺人!
思及此,她忽地想起自己因爲傷穴,在昏厥過去後被薛邵廷帶走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在那些惡心的臭男人的酒水裏下了可以導緻人體的大腦神經出現混亂的中藥粉末,導緻了他們十個人在房間裏上演了好一段禁忌的畫面。
該不會,那些警察在找到了自己離開前曾經待過的那家酒店的房間,經過法醫鑒定,查出了她灑在酒水裏的中藥粉末吧?
但是,僅憑這一點就這麽迅速地立了案來抓她?
是不是有些太過草率,太欠考慮了?
“警察爲什麽要抓我?我才是受害者啊,即便我曾經在那些老男人的酒水裏下了毒,但那也是處于正當的自我防備啊,這樣就能定我的罪了?”眉頭攢起,蘇念晴悶聲道。
這些個警察,也太不會辦事了!
“當然,正當的自我防衛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面色憂愁不已,郁文傑支支吾吾着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到了話末竟是連聲地歎氣。
“晴晴啊,你的爲人師傅一直都是很清楚的,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過蹊跷了!你老實告訴我們,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殺人?”但見郁文傑支吾着久久都無法将真話說出口,高仁心擰了擰眉,終是語氣凝重地問道。
殺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