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念晴滿面的驚怔,眸色頓凝。
“師傅,醫者仁心,我一直都記着您這句話,以濟世救人爲己任,從未想過要去動用自己的醫術殺人!”頓了頓,她這才幽幽說道。
“可是,我們當初去報案的時候,那些警察卻說,在第三區有十個男人詭異地死了,而你有非常大的殺人動機與用毒實力,都說你是殺人之後才逃逸的,那個什麽什麽欣瑞酒店的大堂經理也說,你就是殺人兇手!還有一個豪門的千金小姐,雖然說瘋瘋癫癫的,但是她在被警察找到的那一天也一直指證你就是殺人兇手”
“而且,那些法醫鑒定人員又在那些莫名死去的老男人的酒水裏發現了來自我們神來醫館獨有的一種毒藥粉末,這也就更加坐實了你的殺人事實啊”
“是啊,而且酒店的監控不知道爲什麽,居然被人爲地給損壞了,除了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外,根本就查不到當時的真相,更甚者那些警察還一度認爲監控錄像裏最後出現的那個人影就是你!你就是在殺了人後逃逸的!”
滿心憂郁地說完,高仁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真想不明白,爲什麽這神來醫館開得好好的,業績也在每天地驚人增加,自己的愛徒蘇念晴在拜了淳于意那位高師後,名聲、榮譽、醫術什麽的也是在一路扶搖直上的,爲什麽卻會在這麽關鍵的節骨眼上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來呢?
難道是有人嫉妒她的成功,想要利用這件事情來摧毀她?
可是誰對她有這麽大的仇恨呢?
居然如此不計後果地給她下了這麽大的圈套?
萬一她要是真被坐實了殺人的罪名,那她這麽久以來的努力不就會全都白費了嗎?
到底是自己一路扶持着慢慢成長起來的愛徒,看着她如今能有這樣的成績,他這個做師傅的還一度很驕傲的,但是如今出了這種事情,關系到她的未來,他也是很着急很揪心的!
但他就是有心想幫,也不知道該從何幫起呀。
誰讓自己的圈子涉及不大,認識的那些高層人士也不在第三區的管轄範圍内呢?
聽話這第三區是在一個叱咤風雲的大人物管理下的,他去拜托的那些高層人士一聽說事發地點是在第三區,就都紛紛謝了禮,就是不肯出手幫忙,生怕自己一個處理不當就招惹上了那位了不得的大祖宗!
唉,如果換個地方,他也許還能幫上點忙的。
“這件事情來得蹊跷,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的,我不能坐以待斃!我沒有殺人,他們不能就這樣給我安上殺人的罪名!這對我不公平!”
聽到最後,蘇念晴已經完全憤怒了。
這個薛安喬,還真是個精明的主呢!
一環接一環,一扣環一扣地在背後給她下黑手使絆子,就是見不得她好!
自己到底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地,她要這麽來針對自己?
不就是跟她所愛慕的男人走得近了一點嗎?
至于這麽來報複她?
真是小雞肚腸,心胸狹隘!
比之謝曉婷那個腦殘,是有過之而不及!
不過說到底,也怪自己友緣不好,盡是招惹他人的恨與怨,除了晴子,根本就得不到半點可以值得珍惜的友情。
“晴晴啊,你要知道人生在世,仕途險惡,在這世上哪裏還有公平可言呢?而且,除了你有殺人的嫌疑外,那個跟了晴子出去尋找你下落的醫仙公子,仲景韬也被人指證是殺人兇手了呢!可是,那些個警察,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使喚,根本就不按國家規定的流程來走,也罔顧他人的說辭,說抓人就抓人,根本就不考慮他人的指證到底是真是假!”
“你不知道,我們都磨破了嘴皮子了,但是對方就是一直态度堅硬,聲稱你一定就是殺人兇手,抓到之後立馬依法判刑處置!”
“唉,我們有時候甚至還覺得,你如果不回來,一直在外面躲避的話,還可能安全一點呢。還不知道他們抓了人後,會不會按照正常的法律途徑來走流程呢,萬一又是自主主張,遮掩事實,那你你這一生不就全完了嗎?”
“要不這樣吧?我看你回來的時候也沒有驚動其他人,要不我們偷偷先把你給送走吧?等這一次的風波過去了,我們再把你給接回來?你别擔心,師傅在雲城外有人,以前行醫的時候救治過幾個政府級别的人員,我去拜托他們的話,他們會幫忙的”
看着自己的愛徒,高仁心簡直操碎了心。
一番話語說下來,蘇念晴隻覺心頭暖洋洋的,很受感動。
多好的師傅啊,如此爲她着想,給她找退路。
可是,她不能逃,更不會躲!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她是不會眼看着兇手逍遙法外,而自己被世人如此冤枉的!
更甚者,那些個混賬的警察,居然還把她的師兄都給拖下了水?
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就要罔顧國家政律,無法無天了!
“是啊,晴晴,你還是聽你師傅的話吧。我們都相信你是無辜,被壞人給冤枉的,你也别太較勁了,在還沒查清真相之前,你還是先去躲一陣子吧?也不知道是誰在針對你,或者是在針對神來醫館,未知的危險太多了,媽媽怕你一旦被抓了,還指不定會被怎麽迫害呢!”
未待蘇念晴開口,張少芳便滿面憂愁地說道。
“你媽媽說的對,你就聽你媽媽的話吧,晴晴?我們雲城是個法律實施最不健全的地區,稍微有點權勢的人都能夠在第一到第八區無法無天,橫行霸道的!這會兒你正春風得意,卻樹大招風遭了待人迫害,稍微處理不當你這麽久的努力可就要白費了!”
一直緊繃着神經的郁文青歎口氣,也跟着勸說道。
誰讓他們都是無權無勢無關系的窮苦人家呢?
一旦出事,根本找不到可以爲自己出頭的靠山,盡着了歹人的道。
春風得意,樹大招風?
這話什麽意思?
雖然聽不懂郁文青的話,但以爲他是指蘇念晴這段時間在醫館裏表現出色,深得高師的青睐,學有所成,郁文傑也就沒有去深究懷疑他話語裏的意思了。
也跟着開口道:“晴晴啊,你年紀還根本就分不清善惡對錯,爸爸怕你去了警察局裏吃虧,又受到歹人的冤枉與指控,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你還是聽你恩師的話,先離開雲城去躲一躲吧。家裏你也就别擔心了,我跟你媽媽會好好給你調查的。”
被這件事情一直困擾着憂心不已的郁文傑,一聽說自己的女兒被指人指控了故意殺人,還因此特地卻查了一些法律知識。
一般按照法律,已滿14周歲不滿16周歲的人,犯以下八種罪: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緻人重傷或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罪,是應當負刑事責任的。
但是已滿14周歲不滿18周歲的人犯罪,應當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犯罪時不滿18周歲的人,不适用死刑。
如果是已滿14周歲并具有辨認控制能力,并且涉及到的是殺人故意殺人的話,那麽根據刑法第2條的規定,當處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情節較輕的:安樂死殺人、正當防衛超過限度的殺人、受迫害受侮辱積于義憤殺人、被害人有嚴重過錯下的殺人、被害人請求的殺人、大義滅親的殺人、父母溺嬰的殺人,當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自己的晴晴,被人控告是故意殺人,還殺人逃逸,情節惡劣而嚴重,還不知道會被怎麽判刑呢!
他最擔心的,是怕女兒給人誤判,一槍子給人斃了!
畢竟在雲城,人命賤如草啊!
看着一家人都在勸說自己去逃避,蘇念晴歎了口氣,卻是沉了臉色,語氣堅決地說道:“事情的始末到底如何,沒人比我更清楚了,你們别擔心,我有分寸的!我不會逃避,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真相到底如何很快就會公諸于衆的!你們也别勸我了,哪怕是坐了牢,我也要去面對!”
但見蘇念晴一臉的堅決與倔強,深知她脾性的衆人也知道勸說不了她,隻得歎息着說,會一起陪同她去警局。
但當他們忐忑不安地到達警察局的時候,那裏的負責人卻說,真正的兇手已經來自首認罪了!
聽及此,蘇念晴等人皆是重重一怔。
真正的兇手來自首了?
是誰?
“你的嫌疑已經洗清了,現在可以回家了,識趣的就不要再來這裏吵!”當值的一名警察站在警察局外的大門前,居高臨下地睇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朝他們嚷嚷道。
說抓人就抓人,說洗清就洗清?
這些警察,到底把法律置于何地?
“誰人來自首的?”眸光淡掃,蘇念晴冷冷睇了那個警察一眼,語氣不善道。
是誰會這麽好心,居然來給她頂罪?
眉頭一挑,那警察滿是不悅地瞪着她,不耐煩道:“你還敢來質問我?我說,你是不是耳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啊?我叫你滾啊!”
就是這個女的,就因爲這個女的,他們這些當值的警察人員不知道搜了多少地方,熬了多少個日夜,就是爲了要早點将她捉拿歸案,腿都要給跑斷了!
可現在倒好,昨兒個突然來了個英俊的少年,說酒店裏的那些大老爺們是他殺的,與這個叫蘇念晴的無關,他是來自首的!
他還指出監控裏那個隻出現了1秒半的身影就是他,隻要調出監控再查一次就能知道真相。
如此,他們便又去查了監控,在監控攝像裏出現那抹身影的時候即使卡住截屏,通過電腦分析放大圖像後,還真發現那個人就是他!
真是奇了怪了,當初他們調查的時候可從未看到過這詭異的一幕啊。
那卷被人爲損害的攝像帶他們不知道研究了多久,但就是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倒好,一來那個卡在一秒半處的人影就出現了,還能夠通過電腦清晰地顯示出他的身影來。
爲此,他們不知道被上頭的人罵得有多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