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重重的歎了口氣。
再看慕長風,依舊身體筆直,雙眸微垂,甚至是連下巴偏側的角度都沒有一點改變。
玉笙奇怪的眨巴着眼睛,撓了撓腦袋。
“七哥?七哥?”
她把臉轉到他眼前,靠近他,又輕輕的喚了兩聲。
“啊?……玉笙,怎麽了,你剛剛說到哪了?”
慕長風這才恍然回神,遊離的目光收聚,望着她有一瞬間的茫然。
“七哥,你沒事兒吧?你在想什麽呢?”
玉笙有點擔心,他今日實在是太反常了,一會兒發怒,一會兒神遊,和往常完全判若兩人。
“沒事,你不是要跟七哥聊天嗎?想聊什麽?”
慕長風緊握着拳頭,古怪的笑了笑。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也許是快被沈星辰那個自以爲是的女人給氣瘋了,隻要他稍不留神,滿腦子都是她那張驕傲又倔強的臉,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耐性。
“哦……七哥,我今日和王嫂去望月樓的園子裏了,那裏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已經差人去打掃了,等再過幾日天晴了,咱們便一起去走走。”
玉笙一邊說,一邊細細的觀察着他的神色。
“呵,那女人不是說了嘛,望月樓從今往後是她的地方,沒了她的允許,七哥我是不準入内的。”
慕長風突然冷冷的哼了一聲,想起她今早說的話,他心中便極爲不悅,她竟讓從沒将他放在過眼裏。
“那女人?……”
玉笙疑惑,抿了抿嘴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沈星辰,看來這兩人真是鬧别扭了。
“王嫂是跟七哥說笑呢,方才在園子裏王嫂還念叨七哥來着。”
她漆黑的眼瞳機靈的來回轉着,笑嘻嘻的當起了兩人的和事佬。
“是嗎?”
慕長風眉毛輕輕挑了一下,唇角向上勾起,看似漫不經心的一笑。
“念叨什麽了?”
他嘴上雖這麽問,但心裏卻嘀咕着從這女人嘴裏說他,八成是沒什麽好話。
“王嫂說,這園子裏的東西誰也不準亂動,一草一木都要是原來的模樣,等差下人收拾利索了,好給七哥一個驚喜。”
玉笙撐着腦袋,眼神兒真切的望着慕長風,說的煞有介事的樣子。
“真的?那女人真是這麽說?”
慕長風雖将信将疑沈星辰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就這麽聽着心裏竟還有一絲的喜悅。
“當然是真的,玉笙什麽時候騙過七哥,王嫂一早說不讓你去,是怕提前知曉了,就沒有驚喜了,對了,七哥你可要替我保密,王嫂是不讓我告訴你這些的。”
玉笙探過身去,皺着眉鄭重其事的叮囑道。
心中卻連連的對慕長風道歉,對不起啊七哥,玉笙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騙你,王嫂她今日确實提到你了,不過是笑話你的乳名而已,你若是知道,可千萬不要怪玉笙。
兩人說話之間,丫鬟已經把茶奉上,幾樣可口的點心也齊齊的擺上了桌。
慕長風一手托起茶盞,一手揭開茶蓋,幾許青煙帶着香氣撲面,上好的雀舌在熱氣騰騰的茶湯中打着旋兒。
“嗯?我不是要的龍井麽?你們這些丫頭,怎麽上的是雀舌?”
他眉心輕輕一跳,眼神淡淡的瞥過一旁伺候的丫鬟,本隻是随口的一問,卻把那丫鬟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