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都是奴婢愚鈍,還請七王爺恕罪。”
這丫鬟頗有眼色,見慕長風今日心情不佳,也不多做辯解,隻管跪地磕頭謝罪。
倒是玉笙,正吹着手中的熱茶,噗哧一聲笑了。
“七哥,明明是你記錯了,還要怪罪丫鬟,玉笙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你要的就是這雀舌。”
慕長風皺了皺眉,思索一番,可是卻一丁點都想不起方才說過的話,心裏亂,腦子裏也亂,都是因爲他的新王妃,那個叫沈星辰的女人。
她嫁入府中隻有三日,可是這三****說的話比以往三個月都多,發的火更是比以往三年都多。
見到她就會忍不住說兩句,可一開口就又控制不住的動怒,難道是八字不合?
“七哥,七哥……你怎麽又不理玉笙了。”
玉笙見他又盯着茶水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忍不住抱怨。
慕長風猛然擡眼,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個不經意,又鬼使神差的在想她。
“哦,方才玉笙說什麽來着?對,去了望月樓,然後呢,有沒有登上頂層眺望一番?”
他擺了擺手,示意跪在地上的丫鬟退下,順着玉笙的話繼續下去。
“七哥!你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敷衍我,我明明正在說王嫂她……”
玉笙千方百計的要把話題繞到沈星辰身上,好找機會向慕長風求情,可是話還沒說完呢,就聽見院子裏阿寶的聲音大喊。
“不好啦,王妃暈倒了,快來人,王妃暈倒了……”
慕長風聞聲音,瞬間臉色一變,起身向門外沖去。
玉笙隻看見眼前黑影閃過,等她看清楚,慕長風挺拔的背影已經沖到滂沱大雨之中。
院子裏,赤果着上半身的阿寶正托着沈星辰的身軀,她雙眼緊閉,嘴唇發紫,四肢無力的垂着,漆黑的長發濕漉漉的纏在臉上,顯得小臉蒼白如紙。
“給我”。
慕長風幾乎是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阿寶眼前,沒等他有所反應,便把癱軟的沈星辰一把奪過。
“自以爲是的女人,麻煩。”
他垂眸,望着靠在懷裏那張小臉,似乎是不耐煩的冷言。
“你才是自以爲是,渣男,老娘不裝暈,怎麽拗的過錦夏那丫頭。”
沈星辰依然緊緊的閉眼睛,一動不動的靠在他寬闊的懷中。
“王嫂……七哥都怪你,都怪你害的王嫂凍成這般模樣,你摸摸她這手涼的,跟冰一樣。”
玉笙從廳中跑着出來,迎上去握住沈星辰的小手,心疼的責怪起慕長風。
沈星辰确實是冷極了,冷的身體幾乎都麻木了,她見錦夏跪在地上已經快支撐不住,才隻好出此下策。
慕長風嘴角抽動了一下,他頓了頓,把那具冰涼的身體抱的更緊了一些。
他的胸口很寬很暖,帶着淡淡的薄荷清香和凜冽之氣。
沈星辰雖然一直很抗拒他這個人,卻不知爲何又深深的迷戀他的懷抱,幾乎是每一次,每一次他的擁抱都能讓她一時間意亂情迷的淪陷。
她就這般閉着眼睛,聞着他的味道,聽着他的心跳,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的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