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隊的幾個安保,都是雇傭兵出身。
爲了錢,可以受雇于任何人。
以前流竄範圍廣,世界各地都去,也習慣了自由散漫的生活。
雖然現在已經回歸了平凡的生活,可本性裏都不服管束,尤其是安德烈。
他的脾氣火爆,解決問題的方法,無外乎拳頭和牙齒。
這群人中,也隻有弗拉基米爾能壓得住他。
所以,對三番五次,挑釁自己尊嚴的“弱小的”華夏向導,他早已想要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何況之前,這個弱者,竟然還敢與自己的女神聊得火熱?
亵渎,那簡直就是亵渎!
安德烈壓着怒火,仰着脖子又灌了一口,這才收起眼中的危險,壓低了眉毛,跟在了衆人的後面。
亂石高低錯落,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這些石塊堆積的縫隙不少,看上去穩,真要踩上去,随時都有滑落的危險。
弗拉基米爾和安德烈,各自跟在莉迪亞和尼娅的身後,集中注意力,預防着潛藏的危險。
化剛三人,則也不停用腳試探着,前方大大小小的石塊。
亂石中,間或能夠看到類似速食面、餅幹的包裝袋,以及幹癟的飲料瓶之類。
峽谷兩側懸壁上,橫枝蔓藤,雖然天氣嚴寒,也依舊保持着青綠的顔色。
衆人走了不過數百米,化剛三人就開始大口喘息,不時擡手擦着熱汗。
安德烈幾人也解開了胸前的衣扣,呼吸粗重了不少。
他們本身體重不輕,加上身上背着的負重,又要時時兼顧着前方身較肉嫩的小姑娘,難免也有些疲乏。
王有成的臉色淡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弗拉基米爾身後,上上下下,卻并不顯得吃力。
“哈哈,什麽魔鬼谷,什麽詛咒之地,不過如此嘛!”
安德烈站住了腳,目光四下打量着,忍不住搖頭,大聲笑道。
“我還以爲是什麽龍潭虎穴,到處都是危險。看樣子,那些傳言,也是這些華夏人弄出的噱頭!”
瓦西裏也跟着點頭,一臉同意地附和道。
“看看,看看……什麽也沒有!說好的兇獸,說好的超自然力呢?”
安德烈表情誇張道:“這裏,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峽谷而已。”
無論是兩側的懸壁,還是腳下的落石,以及兩側叢生的雜草,不知名的灌木,不過都是尋常普通至極,完全沒有半點新奇之處。
尼娅難得露出贊同表情,笑着點頭道:“莉迪亞,我可看不出來,這地方還能潛藏着什麽危險與詭異。”
莉迪亞搖了搖頭,道:“這隻是入口,還沒有進入真正的峽谷範圍。”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莉迪亞自己心中其實也沒底。
她對那棱格勒的了解,也僅限于一些來自祖父的筆記。
而關于這個地方的,有據可查的資料十分稀少。
事實上,她也不能确定,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聽到安德烈幾人的話,莉迪亞就難免也多了些猶疑不定。
“要是咱們從這裏,一直走到盡頭,結果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那就太讓人失望了。”
安德烈笑了笑,沖尼娅咧了咧嘴。
王有成目光縮了縮,聲音清冷道:“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聽到他的話,衆人都不由望向了王有成。
王有成看了一眼衆人,目光落在安德烈那不以爲然的臉上,這才轉回了臉,擡起了視線。
衆人也都不由循着他的視線,望向了前方不遠處的懸壁。
懸臂下方,橫着突起的一塊巨石上,綁着一條小指粗細的尼龍繩。
王有成不疾不徐,在亂石間上下穿行。
尼娅表情一愣,望着王有成的背影,隻覺得他這行走的姿勢,頗爲怪異。
王有成走到巨石前,綁在巨石上的尼龍繩,看上去還很新,顯然放在這裏的時間并不長。
他又轉過視線,順着尼龍繩望向了前方。
數十米外,峽谷走向轉向了西北,被懸崖峭壁遮住了視線,看不見峽谷深處的情形。
王有成擡起手,拉了拉這尼龍繩。
原本松弛的繩子繃緊,傳出拖拽着某種物體的感覺。
他皺了皺眉,又加大了力量。
這根繩子的長度已經出乎了他的預料,拉動了數十米的尼龍繩,堆積在腳下,可是繩子的另一頭,卻依舊在前方的峽谷裏。
這時候,弗拉基米爾幾人,也都走到了巨石前,目光望着那被懸崖遮蔽的峽谷方向。
就在此時,王有成臉色猛地一僵,手裏的繩索,竟然被另外一個力量,向着前方猛地拉扯了出去。
王有成下意識地松開手,那尼龍繩竟像是活了一般,猛地向着前方急速沖去。
衆人也都吓了一跳,莉迪亞更是驚叫了一聲。
弗拉基米爾臉色一變,幾乎和王有成同時拉住了繩子。
安德烈幾人回過神,也趕緊上前幫忙。
幾個人拉緊繩子,可另一頭傳來的拉力不小。
繃緊的繩子,也是發出破空的微微聲響。
繩索在前方的崖壁鋒利的石塊上摩擦,很快就崩斷。
力量洩去之後,繩子也落在了地上。
衆人目光呆滞,望向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的另一頭,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那是什麽?”
尼娅臉色白了白,她雖然膽大,但總歸是個女孩子。
“不知道。”
王有成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裏,多了一絲凝重。
安德烈也是咽了咽口水,相比與狼群,未知的東西,才更令人恐懼。
他當然也不會認爲,剛才的那詭異的一幕,是人爲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