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當兩個獄卒拖着臉色蒼白,已經昏迷過去的王有成回到牢裏的時候,幾個牢房中的犯人都扒到了門邊,一個個将目光都投了過去。
&nbsp:&nbsp:&nbsp:&nbsp: 隻見王有成胸前皮開肉綻的傷口,令衆人觸目心驚,一個個都臉色發白地搖起頭來。
&nbsp:&nbsp:&nbsp:&nbsp: “這家夥剛才還誇誇其談,竟然說要替大家讨回公道,沒想到是進了那刑訊房。”
&nbsp:&nbsp:&nbsp:&nbsp: “啧啧,真是可憐,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事,打得跟死狗一樣。”
&nbsp:&nbsp:&nbsp:&nbsp: “哎,你沒聽他說,他跟趙大捕頭有過節嗎?趙大捕頭是什麽人,那是出了名的睚眦必報,這家夥竟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真是不知死活。”
&nbsp:&nbsp:&nbsp:&nbsp: 衆人都低聲讨論,對王有成的這般慘狀都大感同情。
&nbsp:&nbsp:&nbsp:&nbsp: “我看這厮,這牢底是要坐穿了。”
&nbsp:&nbsp:&nbsp:&nbsp: 某個單獨的牢房裏,一個穿着還算幹淨的青年男子坐在地上,口中銜着一根幹草,輕笑道:“得罪了這趙捕頭,以後有的他受的。”
&nbsp:&nbsp:&nbsp:&nbsp: “喂喂,狗畜生,别人已經夠慘了,你何必還要說這風涼話?”
&nbsp:&nbsp:&nbsp:&nbsp: 大牢房裏,那位缺了門牙的黑臉漢子罵罵咧咧,指着那青年道。
&nbsp:&nbsp:&nbsp:&nbsp: “哎,你說誰是狗?”
&nbsp:&nbsp:&nbsp:&nbsp: 那青年男子站起身怒道:“你這黑了吧唧的醜漢,豬一樣的東西!”
&nbsp:&nbsp:&nbsp:&nbsp: “啥,狗畜生你是不是瞎了眼,老子哪裏醜?”
&nbsp:&nbsp:&nbsp:&nbsp: 缺了門牙的黑漢子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臉,氣哼哼道:“老子可是咱們村第一美男子,多少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給我!”
&nbsp:&nbsp:&nbsp:&nbsp: 周圍的不少人見他模樣長得甚是醜陋,又恬不知恥地胡亂吹噓,都大笑起來。
&nbsp:&nbsp:&nbsp:&nbsp: “不錯,缺牙是咱們村裏的第一美男,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nbsp:&nbsp:&nbsp:&nbsp: “對,比你這整天捧那趙拔毛的臭腳,背地裏賣p眼的肮髒東西總強的多!”
&nbsp:&nbsp:&nbsp:&nbsp: “你——你——”
&nbsp:&nbsp:&nbsp:&nbsp: 那青年臉色一陣青紫,見衆人都将矛頭指向了自己,而那缺了牙的家夥也得意洋洋地沖自己咧開嘴,露出兩個豁口來,一副嘲笑的表情。
&nbsp:&nbsp:&nbsp:&nbsp: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你們這群鄉野村夫浪費口舌,有辱斯文。”
&nbsp:&nbsp:&nbsp:&nbsp: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缺牙漢子,一揮袖子道:“明日,我便可以出去了,你們這些人,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兒等着把牢底坐穿吧,哼!”
&nbsp:&nbsp:&nbsp:&nbsp: 說罷便轉過身,面朝着石牆,搖着頭再度盤膝坐了下來。
&nbsp:&nbsp:&nbsp:&nbsp: 衆人也不理會他,見那兩個獄卒将王有成推進了牢房,缺牙的漢子跟中年文士趕緊将他攙扶住,看着他的傷口,臉上滿是不忍。
&nbsp:&nbsp:&nbsp:&nbsp: 小心翼翼将昏睡的王有成靠在牆邊的幹草堆裏,中年文士從自己的長衫下擺上撕下一大片布條,包裹住王有成胸前的傷口。
&nbsp:&nbsp:&nbsp:&nbsp: 又讓那缺牙脫下了上衣,搭在王有成的身上,好讓他緩過這口勁來。
&nbsp:&nbsp:&nbsp:&nbsp: 一夜無話。
&nbsp:&nbsp:&nbsp:&nbsp: 第二天,王有成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九點的光景了。
&nbsp:&nbsp:&nbsp:&nbsp: 過了一夜之後,他感覺胸口的疼痛明顯緩和了不少,不過就在他低頭之間,牽動了傷勢,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口中吸了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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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嘶——”
&nbsp:&nbsp:&nbsp:&nbsp: “嗯,小兄弟,你醒啦?”
&nbsp:&nbsp:&nbsp:&nbsp: 那中年文士聽到聲音,立時回過頭來聲音關切道。而那缺牙的漢子也趕緊走過來,不時搓着自己赤裸的上身。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這才看到自己胸前蓋着的衣服,趕緊掀起來遞還給那缺牙漢子,口中謝道:“多謝大哥。”
&nbsp:&nbsp:&nbsp:&nbsp: 漢子笑嘻嘻地接過衣服,缺了門牙的嘴裏說話似乎都在漏氣:“别那麽客氣,你真要謝,就謝先生吧!他在這牢裏可最重儀表了,你看他整日裏頭發弄得一根不亂,可爲了你把自己的這長衫都扯了。”
&nbsp:&nbsp:&nbsp:&nbsp: 那中年文士聽缺牙漢子這麽說,少有地露出赧然的神色,見王有成投過來的感激眼神,指着那缺牙的漢子笑罵道:“你這厮,多嘴多舌!”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看了看自己胸口上包紮的布條,正色道:“兩位大哥的恩情,小弟沒齒難忘,待我出去之時,一定要替兩位讨回公道。”
&nbsp:&nbsp:&nbsp:&nbsp: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得罪了趙捕頭,還想出去,簡直是癡人說夢!”那單獨牢房裏的青年冷笑了兩聲,一臉鄙夷地望向了王有成三人的方向,搖着頭道:“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了,還在這兒說什麽替别人讨回公道,也不怕人恥笑。”
&nbsp:&nbsp:&nbsp:&nbsp: “這關你什麽事,你這瘋狗,怎麽見誰咬誰?”缺牙漢子跳起來罵了一句,又笑道:“就算他說的不切實際又如何,隻要我們愛聽,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搖了搖頭,扶着牆壁站起身,望着那青年道:“我不但會替他們讨回公道,那姓趙的狗賊,我也遲早要讓他付出代價。”
&nbsp:&nbsp:&nbsp:&nbsp: 那青年聽他這麽說,就更是放肆的笑出聲音,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連眼角都笑出了兩滴淚珠。
&nbsp:&nbsp:&nbsp:&nbsp: 正當此時,大牢的門再度發出沉重刺耳的聲音。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帶着跟班的捕快,還有兩個獄卒走進來,直接到了那單間的牢房前。
&nbsp:&nbsp:&nbsp:&nbsp: 一個獄卒從自己的腰帶上取下鑰匙,打開了牢房的木栅門。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
&nbsp:&nbsp:&nbsp:&nbsp: 那青年甩了甩頭發,意氣風發地走出牢門,笑着拱手道。
&nbsp:&nbsp:&nbsp:&nbsp: “邢公子,别來無恙!”趙捕頭也是微笑拱手道:“這幾日委屈你了,昨日我親去了那胡氏家中,略施手段,又使了些銀錢,她母女兩個家中又無親故,隻得妥協。”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果然厲害!”那位邢公子笑道:“讓趙捕頭費心了。”
&nbsp:&nbsp:&nbsp:&nbsp: 謝過了趙捕頭,這邢公子将視線投向那最大的牢房裏,見衆人的視線都望向了這邊,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nbsp:&nbsp:&nbsp:&nbsp: 邁步走到這大牢房門口,邢公子伸出手指,冷笑兩聲:“趙捕頭,幫我多照顧照顧這房裏的人,尤其是這個缺了門牙的醜漢子。”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心領神會地看了看缺牙,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來。
&nbsp:&nbsp:&nbsp:&nbsp: 那缺牙的漢子見狀,想到王有成之前的慘狀,頓時臉色一苦。
&nbsp:&nbsp:&nbsp:&nbsp: “哦,對了!昨天那個賊人是趙捕頭親自審問的吧?”
&nbsp:&nbsp:&nbsp:&nbsp: 邢公子走了兩步,又折回頭指着王有成道。
&nbsp:&nbsp:&nbsp:&nbsp: “是我審問的,怎麽了?”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
&nbsp:&nbsp:&nbsp:&nbsp: “我看趙捕頭似乎有些心慈手軟,這人對您可一點都沒有服氣,還說什麽出去以後要讨回公道。”
&nbsp:&nbsp:&nbsp:&nbsp: “哼!”趙捕頭怒哼一聲,望着王有成道:“看來你是沒吃夠苦頭!”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心中咯噔一聲,自己胸前的傷口還在流着血,要再來一下哪兒能受得了?
&nbsp:&nbsp:&nbsp:&nbsp: 邢公子笑嘻嘻道:“趙捕頭,我聽說要把鞭子浸在鹽水裏,打起來才更帶勁呢!”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也是臉上露出殘忍的表情,道:“那不如現在就将這兩個帶入刑訊房,邢公子也去觀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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