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撐開了折扇剛要搖動,便聽到了門口傳來的一個略顯灑脫的聲音。
&nbsp:&nbsp:&nbsp:&nbsp: 在聽到這句我敢的時候,孫老師的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手握着撐開的折扇貼在胸前。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幾人聽到了這個聲音,也都瞬間轉過了頭,隻見王有成雙手插在兜裏,頂着亂糟糟的頭發從小玻璃門外走了進來。
&nbsp:&nbsp:&nbsp:&nbsp: “哈哈哈——”反應過來的張子濤仰天大笑了幾聲,似乎聽到了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雙眼直視着臉色已經極爲尴尬的蘇眉,搖頭道:“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老師?”
&nbsp:&nbsp:&nbsp:&nbsp: 蘇眉臉色陰晴不定,咬着嘴唇,一時說不出話來。
&nbsp:&nbsp:&nbsp:&nbsp: 此時王有成已經站在了孫老師的身邊,兩個人的穿着氣質,一眼看去,判若雲泥。
&nbsp:&nbsp:&nbsp:&nbsp: “小王老師,我很欣賞你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嘴上說着欣賞,可是語氣裏滿帶的譏諷意味,不表自明:“年輕人有自信是好的,但是過度的自信就是狂妄自大了。
&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藝業艱深,二十多年的書法課教齡,他的門下更是出了不少出類拔萃的學生。可就算是孫老師這樣的書法教育界的前輩,也不敢如此誇口;
&nbsp:&nbsp:&nbsp:&nbsp: 王老師,恕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吃的米還沒有人家孫老師吃的鹽多,當着孫老師的面,就敢這麽口出狂言,難道就不怕風大閃到了舌頭嗎?”
&nbsp:&nbsp:&nbsp:&nbsp: 那孫老師聽到張子濤對自己的溢美之詞,僵硬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将手裏的折扇合上,皮笑肉不笑地對用餘光掃了眼王有成:“這天下能人異士也不少,或許這位小王老師,真有能耐也說不定。”
&nbsp:&nbsp:&nbsp:&nbsp: 跟在張子濤邊上的那女子用鼻子哼出一個聲音,不屑地對蘇眉翻了個白眼:“有的人呐,對自己的孩子都不負責任,也難怪連男人都守不住。”
&nbsp:&nbsp:&nbsp:&nbsp: 蘇眉拍着桌子怒道:“你說什麽?”
&nbsp:&nbsp:&nbsp:&nbsp: 那女子笑吟吟道:“你說的是什麽,蘇總難道您聽不明白?”
&nbsp:&nbsp:&nbsp:&nbsp: 說完之後,便轉過臉道:“連找的老師,也是這種吊兒郎當,不學無術,隻會胡吹大氣的家夥。”
&nbsp:&nbsp:&nbsp:&nbsp: 聽到這幾人這般編排,王有成心中冷笑,冰冷的視線投向了這張子濤與那女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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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似乎感受到了王有成的注視,張子濤微笑着搖頭道:“小王老師,你也不用這麽看着我。年輕人有傲氣,這很正常,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的傲氣用錯了地方。”
&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将扇子指了指王有成,态度輕慢道:“不知王老師的師承是哪一位?”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面色淡然,笑道:“沒有師承,全靠自學。”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幾人聽到王有成的回答,心中對于他就更是輕視,眼中的鄙夷之色也加深了幾分。
&nbsp:&nbsp:&nbsp:&nbsp: 蘇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臉帶歉然的張麗,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似乎對張麗也頗有些責怪,竟然給自己的女兒,找來的是這樣一個老師。
&nbsp:&nbsp:&nbsp:&nbsp: 那孫老師再次撐開了折扇,搖了兩下,往前走了兩步,心底那種優越感,早已經湧上了眉目之間。
&nbsp:&nbsp:&nbsp:&nbsp: “那不知道,王老師可參加過什麽書法比賽,有沒有獲得過廣泛認可的佳作?”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依舊搖頭,神色之間依然是那般淡然,不過這神情落在張子濤幾人的眼中,似乎是一種挫敗之後才有的失落表情。
&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點了點頭,又轉過身,更顯無所謂道:“那,請問王老師從事書法教育多長時間了?”
&nbsp:&nbsp:&nbsp:&nbsp: “嗯,大概兩個多月吧。”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語氣依舊沒有什麽波動,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笑意更盛,直視着蘇眉,又轉過頭看着王有成道:“王老師,你們請回吧。”
&nbsp:&nbsp:&nbsp:&nbsp: 那孫老師也不回頭,将張子濤倒的咖啡端起來,輕輕喝了一口道:“現在的藝術教育界,這種欺世盜名之輩不少,搞的整個圈子裏一片烏煙瘴氣,不知道有多少人上當受騙。”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望着蘇眉,笑道:“孫老師說的不錯,幸虧是我,若是你,自己被騙了不說,還要耽誤寶貝女兒的學習。”
&nbsp:&nbsp:&nbsp:&nbsp: 張麗也懶得争辯什麽,對蘇眉露出一個笑容道:“蘇總,既然你們已經另請高明,那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nbsp:&nbsp:&nbsp:&nbsp: 就在此時,那孫老師的眼神不知什麽時候,望向了再度打開的一道大門。
&nbsp:&nbsp:&nbsp:&nbsp: 一個白發蒼蒼,面色紅潤的老者,正從那門外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個中年男子。
&nbsp:&nbsp:&nbsp:&nbsp: 這孫老師立即放下了杯子,小跑着過去,對那老者道:“熊老,沒想到在這兒碰見您。”
&nbsp:&nbsp:&nbsp:&nbsp: 那老者面色一愣,似乎一時沒想起,面前的人是誰,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nbsp:&nbsp:&nbsp:&nbsp: “熊老,是我呀,上次海州書法交流會,您的講課,我坐在第二排左邊第三個,還向您提了碑帖的問題。”
&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一臉谄媚的表情,看着老者一臉回憶的神色色,趕緊提醒道。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幾人見孫老師,對着老者這般态度,這老者定然不簡單。
&nbsp:&nbsp:&nbsp:&nbsp: 一個個不由好奇地打量起那老者來,隻見他年逾古稀,滿頭白發幹淨利落,整個人也是精神矍铄,身上有着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nbsp:&nbsp:&nbsp:&nbsp: 衆人都不由好奇地猜測起,這位老者的身份來。
&nbsp:&nbsp:&nbsp:&nbsp: 張子濤思索了片刻,想起這孫老師喊那他熊老,心道莫非是海州書法界的大師,熊寶春吧?
&nbsp:&nbsp:&nbsp:&nbsp: 一念至此,他心中就更是熱切了,若果真如此。那自己請的這位孫老師,還真是請對了人,連熊寶春這樣書法界地位超然的人物,都能結交!
&nbsp:&nbsp:&nbsp:&nbsp: 那老者這才想起來,笑道:“哦,你是——小孫,對吧?”
&nbsp:&nbsp:&nbsp:&nbsp: 老人本來就沒什麽架子,就算對于普通人也會這般和顔悅色。
&nbsp:&nbsp:&nbsp:&nbsp: 可是這孫老師見老者喊他小孫,卻臉色滿是興奮,還帶着一點點的驕傲,不住點頭道:“對,熊老您還記得我。”
&nbsp:&nbsp:&nbsp:&nbsp: 這老者呵呵一笑,便随意和他聊了兩句。
&nbsp:&nbsp:&nbsp:&nbsp: 孫老師似乎特意想要在張子濤幾人面前顯擺一番,便引着老者朝那桌邊走去,口中笑道:“好不容易見到您,今天我做東,您一定要賞個臉。”
&nbsp:&nbsp:&nbsp:&nbsp: 老者對身後兩人露出一絲苦笑,卻又不好拒絕他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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