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幾輛黑色轎車,緩緩朝着街道旁的停車位前駛過來。
&nbsp:&nbsp:&nbsp:&nbsp: 站在門口的文化館的負責人,以及幾個工作人員,看到車牌之後,趕緊都收起了談笑的聲音,擺正了臉色。
&nbsp:&nbsp:&nbsp:&nbsp: 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停下,一行人趕緊走了過去,面上寫滿了殷勤。
&nbsp:&nbsp:&nbsp:&nbsp: 幾人的視線都望向了依次打開的轎車門,那負責人還沒等車裏的人下來,便已經伸出了雙手,口中忙不疊道:“領導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nbsp:&nbsp:&nbsp:&nbsp: 第一輛車上,走下來的是海州市教育局的副局長馬戰功,後邊則是海州市書法協會的幾位書法家。
&nbsp:&nbsp:&nbsp:&nbsp: 馬戰功身材微胖,頭發有些稀疏,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見這文化館的衆人這般謙恭,倒也不拿捏姿态,一一與衆人握手,點頭示意。
&nbsp:&nbsp:&nbsp:&nbsp: 那負責人見馬戰功這毫無架子的模樣,倒是頗有些受寵若驚,更是一個勁地點頭,滿臉堆笑。
&nbsp:&nbsp:&nbsp:&nbsp: 幾個頭發花白的書法家,下了車也都朝文化館門口走了過來。
&nbsp:&nbsp:&nbsp:&nbsp: 最後面的,則是一個女記者,以及攝影助理等人,扛着攝像機等采訪工具,跟在馬戰功的身後,不時給幾個鏡頭。
&nbsp:&nbsp:&nbsp:&nbsp: 負責人微微落後一步,引着馬戰功一行人,朝院子裏走去。
&nbsp:&nbsp:&nbsp:&nbsp: 二樓之上的老師學生,早就已經伸長了脖子,向着樓下入口處張望,都是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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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教育局的馬副局長,竟然親自來了。”
&nbsp:&nbsp:&nbsp:&nbsp: 有眼尖的老師,看到走在衆人前頭的馬戰功,立即低呼了一聲。
&nbsp:&nbsp:&nbsp:&nbsp: “海州書法協會的周老,這幾年可很少露面,沒想到竟然也來了!”
&nbsp:&nbsp:&nbsp:&nbsp: 窗戶邊上,陳友庚看到某個身材清瘦的老者,不由驚奇開口道。
&nbsp:&nbsp:&nbsp:&nbsp: “聽說本來是邀請熊老師來當評判,可他老人家去了燕京,所以才請了周老師來。”
&nbsp:&nbsp:&nbsp:&nbsp: 帶着金邊眼鏡的那個老師,也望向了那周老,幽幽開口道。
&nbsp:&nbsp:&nbsp:&nbsp: 樓上的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熱議未曾停歇,不多時,馬戰功以及書法協會的衆位就已經上了二樓。
&nbsp:&nbsp:&nbsp:&nbsp: 馬戰功依舊笑容滿面,一邊在文化館負責人的引路下,朝着大廳的方向走去,一邊與身邊路過的衆位老師學生招手示意,溫和可親,讓人如沐春風。
&nbsp:&nbsp:&nbsp:&nbsp: 身後的幾個書法名家,也都是沖衆人點頭微笑,唯獨那身材清瘦的周老,一臉不苟言笑的表情,隻是背着手,朝大廳之中走了進去。
&nbsp:&nbsp:&nbsp:&nbsp: 工作人員早已經将大廳裏的一切,歸置整齊,除了講台,以及評委席,其餘所有的桌子都已經放回了牆角。
&nbsp:&nbsp:&nbsp:&nbsp: 巨大的場地之中,隻放着椅子,就顯得沒有先前那般擁擠了。
&nbsp:&nbsp:&nbsp:&nbsp: 待馬戰功等人分别落座,周老幾位書法家都分别坐到了評委席上,衆位老師以及參賽的學生們也都邁步進門,分别坐到椅子上。
&nbsp:&nbsp:&nbsp:&nbsp: 何鵬與李俊兩人坐在相鄰的位置上,兩人相視一眼,眼神之中閃爍出強烈的光芒。
&nbsp:&nbsp:&nbsp:&nbsp: “無鋒枯筆,我很期待。”李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轉頭望向了評委席。
&nbsp:&nbsp:&nbsp:&nbsp: 文化館的工作人員,将編有編号的書法作品,按照數字排列,依次遞向評委席。
&nbsp:&nbsp:&nbsp:&nbsp: 何鵬輕笑了一聲,望向李俊的側臉:“你的一筆飛龍,應該也會讓我大開眼界。”
&nbsp:&nbsp:&nbsp:&nbsp: 坐在何鵬身邊的陳友庚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與李俊身旁的一個男老師點頭示意,不過眼神之中卻有着一種挑釁的意味。
&nbsp:&nbsp:&nbsp:&nbsp: 坐在陳友庚身後的幾位老師以及學生,看着前排火藥味十足的一幕,也對兩人一會兒的評分充滿了期待感。
&nbsp:&nbsp:&nbsp:&nbsp: “我對你沒什麽多大的期待,隻要你能拿到六十的評分,我也就知足了。”
&nbsp:&nbsp:&nbsp:&nbsp: 帶着金邊眼鏡的男老師,微笑着對自己的學生道,語氣之中卻有着一些失落之意。
&nbsp:&nbsp:&nbsp:&nbsp: 那學生讷讷地點了點頭,又低頭望向自己的鞋尖,似乎對于老師所說的六十評分,并沒有多大的底氣。
&nbsp:&nbsp:&nbsp:&nbsp: 陳友庚聽到他的話,回過頭笑道:“聽說這周老,對于評分可是出了名的嚴苛,就算是六十分,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啊!”
&nbsp:&nbsp:&nbsp:&nbsp: 金邊眼鏡對于周老的嚴苛,其實也早就心中有數,聽陳友庚這麽一說,不由又是歎息了一聲。
&nbsp:&nbsp:&nbsp:&nbsp: 坐在他身邊的學生,頭則垂得更低了,兩隻手放在口袋中,有些不甘地抓緊了自己的大腿根部的軟肉。
&nbsp:&nbsp:&nbsp:&nbsp: 李俊抱着肩膀,神色依舊倨傲,望向講台上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滿滿的自信。
&nbsp:&nbsp:&nbsp:&nbsp: 很快,評委席上的幾位老師,開始了評分的工作。
&nbsp:&nbsp:&nbsp:&nbsp: 這幾位老師的書法水平很高,對于這些學生的書法作品,隻消一眼,就可判斷優劣。
&nbsp:&nbsp:&nbsp:&nbsp: 寫的一般的,幾人基本上都是,将視線一掃而過,一一傳閱之後,由周老給出最後的評分。
&nbsp:&nbsp:&nbsp:&nbsp: 好一點的,則是多看幾眼,速度也稍許緩慢些。
&nbsp:&nbsp:&nbsp:&nbsp: 坐在靠前的位置上,這些學生都望向那些被傳閱的作品,心中對比着自己所寫,一時間都是患得患失,都希望自己的書法作品,能夠得到評委的另眼青睐。
&nbsp:&nbsp:&nbsp:&nbsp: 真正算得上優秀的,是那些字體已經成熟,有可圈可點之處的作品。
&nbsp:&nbsp:&nbsp:&nbsp: 隻有這樣的作品,幾位評委才會相互讨論幾句,在評分之餘,給出一些筆力穩健,風格突出之類的評語。
&nbsp:&nbsp:&nbsp:&nbsp: “周義,隸書,評分,六十五分。”
&nbsp:&nbsp:&nbsp:&nbsp: “着墨厚重,良!”
&nbsp:&nbsp:&nbsp:&nbsp: 第一張得到了評語的作品出現,講台上的工作人員,立即将書法展示出來,朗聲開口道。
&nbsp:&nbsp:&nbsp:&nbsp: 聽到這工作人員的聲音,原本低聲議論的衆人,不由都發出一陣低低的噓聲。
&nbsp:&nbsp:&nbsp:&nbsp: 沒有得到評語的那些學生,望着這作品上的隸書字體,臉色也是變幻不定,既有羨慕,又有嫉妒。
&nbsp:&nbsp:&nbsp:&nbsp: 坐在中間位置的某個男生,一臉不可置信,呆呆望着那講台上展出的,自己本以爲毫無機會的作品,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nbsp:&nbsp:&nbsp:&nbsp: 邊上的那位老師則是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情,臉色也因爲突如其來的激動,而變得有些潮紅。
&nbsp:&nbsp:&nbsp:&nbsp: 坐在前排的不少人,都回過頭來張望,都想看看這位,第一個得到評語的幸運的參賽者是誰。
&nbsp:&nbsp:&nbsp:&nbsp: 感受到周圍那些豔羨的目光,這老師輕輕咳嗽了兩聲,故作淡然對學生道:“以後要再接再厲,莫要辜負了幾位評委老師的評價。”
&nbsp:&nbsp:&nbsp:&nbsp: 那學生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不住點着頭,兀自難以相信眼前所見的事實。
&nbsp:&nbsp:&nbsp:&nbsp: 坐在前排的李俊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這種隻有精氣,沒有神采的作品,對他來說顯然還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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