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快意,這絕對是從未體會過的快意。
&nbsp:&nbsp:&nbsp:&nbsp: 蘇可難掩興奮之情,走到王有成的身邊,對着李俊道:“我家王老師,六歲學書,十歲的時候就已經通曉各種書體,十三歲就邁入了藝術的門檻。
&nbsp:&nbsp:&nbsp:&nbsp: 十多年來,更是一直勤練不懈,也不知道寫秃了多少支毛筆,染黑了多少缸清水,才有了如今這般成就。
&nbsp:&nbsp:&nbsp:&nbsp: 可是他有出去到處招搖過嗎,有翹着尾巴炫耀過嗎?沒有,從來都沒有!王老師他一直以來,都是低調做人,謹言慎行。”
&nbsp:&nbsp:&nbsp:&nbsp: 說到這裏,她對着李俊翻了一個不屑的白眼,見他神情難堪地擡起頭,又哼道:“可是老師越是低調,就越是會有些自以爲是的阿貓阿狗,在他面前指手畫腳,評頭論足的。”
&nbsp:&nbsp:&nbsp:&nbsp: 說到這裏,她的視線又轉向了陳友庚:“哦對了,陳老師,我記得您好像說過,要教我藝術對麽?”
&nbsp:&nbsp:&nbsp:&nbsp: 聽到蘇可這不無譏諷的話,陳友庚臉色漲紫,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nbsp:&nbsp:&nbsp:&nbsp: 張着嘴,結結巴巴道:“蘇同學說笑了,我哪兒有這本事,跟王老師比起來,我連個屁都算不上。”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蘇可,遞過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可是蘇可卻毫不理會,又接着道:“你當然比不上,連熊老這樣的泰山北鬥,還對我老師欽佩有加呢!”
&nbsp:&nbsp:&nbsp:&nbsp: 嗯?
&nbsp:&nbsp:&nbsp:&nbsp: 帶着金絲邊眼鏡的男老師,站起身笑道:“王老師,在文藝教育座談會上的表現,已經足夠令人震驚,想不到今日又讓我大開了眼界。”
&nbsp:&nbsp:&nbsp:&nbsp: 文藝座談會,熊寶春?
&nbsp:&nbsp:&nbsp:&nbsp: 衆人心頭浮想出了那文藝座談會時的情況,再看向王有成的時候,兩道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nbsp:&nbsp:&nbsp:&nbsp: 文藝座談會的當天,王有成的打扮與此時此刻,簡直有着天地之别,而且當時他寫完了字,就離開了會場,所以根本沒幾個人記住了他的面容。
&nbsp:&nbsp:&nbsp:&nbsp: 聽到蘇可與這金邊眼鏡的那老師的話,似乎瞬間被點醒,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細細想去,那畫面與現在又是何其的相似?
&nbsp:&nbsp:&nbsp:&nbsp: 竟然是他,竟然是那個寫了力透紙背的反書的家夥!?
&nbsp:&nbsp:&nbsp:&nbsp: 大廳之中一陣騷亂,許多人在這一刻都失聲驚呼了出來,這下一張張臉上的表情就更是精彩。
&nbsp:&nbsp:&nbsp:&nbsp: 蘇可又望向大廳之中,一雙大眼睛忽閃着,環視了一周。
&nbsp:&nbsp:&nbsp:&nbsp: 這些人先前如有實質的質問眼光,此刻都變得躲躲閃閃,似乎不敢與她對視。
&nbsp:&nbsp:&nbsp:&nbsp: “有些人,以後自己沒本事,就别這麽推己及人了,天底下能人輩出,不是誰,都跟你們一樣草包!”蘇可再度發生,語氣裏滿滿的不屑,就如同先前他們的嘲弄揶揄一樣。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有些無奈地搖頭,攔住了她的話匣子。
&nbsp:&nbsp:&nbsp:&nbsp: 見大廳之内的那群人,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臉上卻淡然道:“大家還有異議嗎?”
&nbsp:&nbsp:&nbsp:&nbsp: 等待片刻,見衆人都沉默不語,王有成這才轉過頭:“陳老師?”
&nbsp:&nbsp:&nbsp:&nbsp: 陳友庚聽到喊聲,喉結動了兩下,肌肉僵硬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又轉過臉,饒有興緻地看了一眼李俊,他灰白的臉低低埋着,滿是失魂落魄的神情,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肩膀卻在微微顫抖着。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興味索然地搖頭,帶着蘇可,轉身朝門外的方向走去。
&nbsp:&nbsp:&nbsp:&nbsp: 一路下樓,到了院子中,蘇可才難掩興奮道:“老師,你真是太厲害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看着她一臉雀躍的模樣,一邊微笑搖頭,一邊從兜裏掏出了八塊紅雙喜。
&nbsp:&nbsp:&nbsp:&nbsp: 蘇可蹦蹦跳跳,長長的睫毛飛速忽閃兩下:“剛才真是太解氣了,李俊那個家夥,以前在班裏可得瑟了,簡直是不可一世,誰都不放在眼裏。這回在老師您的淫威之下,還不是隻能哭着回家找媽媽!”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剛叼在嘴裏的香煙,直接掉到了地上:“淫威?”
&nbsp:&nbsp:&nbsp:&nbsp: 蘇可見他這副誇張的表情,瞬間被逗得笑彎了腰。
&nbsp:&nbsp:&nbsp:&nbsp: 若是被樓上的衆人,知道這位平時都是這副樣子,恐怕一個個都要驚掉大牙。
&nbsp:&nbsp:&nbsp:&nbsp: 這畫風,與剛才那般揮毫潑墨的氣質,似乎有點格格不入呢!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蹲下身,撿起香煙,吹了吹煙嘴的位置,重新叼在嘴裏,點上火猛地嘬了一口。
&nbsp:&nbsp:&nbsp:&nbsp: 蘇可笑了半天,直起身道:“還有那姓陳的老師,不但自命不凡,還總愛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這種人要是在電視劇裏,我看他都活不過片頭介紹。”
&nbsp:&nbsp:&nbsp:&nbsp: 一邊走,一邊聽着蘇可興高采烈的絮叨,王有成的腦海中,想着的卻是那天柱山上的石刻字體。
&nbsp:&nbsp:&nbsp:&nbsp: 若不是那摩崖石刻,單純靠自己領悟這筆墨之中的鋒銳之氣,恐怕就不會這麽輕松了。
&nbsp:&nbsp:&nbsp:&nbsp: 想到此處,他的腦海之中,又莫名回想起了張麗的俏臉,自己與她在涼亭之中的旖旎畫面,想到那柔嫩白皙的玉足,清透的絲襪觸感,不由又是一陣心神搖曳。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秦未,一個不學無術,成天遊走在都市的花天酒地之間的闊少。
&nbsp:&nbsp:&nbsp:&nbsp: 在海州,像他這樣的公子哥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能夠做到他這樣,肆無忌憚,人見人怕。
&nbsp:&nbsp:&nbsp:&nbsp: 他可以在酒吧裏胡作非爲,對女吧員上下其手,可以在娛樂中心,強行帶走自己看上眼的姑娘,即使人家隻是一個酒水服務生。
&nbsp:&nbsp:&nbsp:&nbsp: 他可以打斷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的腿,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理由是對方的和自己撞衫了。
&nbsp:&nbsp:&nbsp:&nbsp: 他甚至當着女孩男朋友的面前,雖幹她,然後用攝像機記錄下,他們因爲憤怒痛苦,而扭曲到極點的表情,好在無聊時間裏細細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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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沒有人敢說什麽,沒人敢當着他的面指責他,更不會有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nbsp:&nbsp:&nbsp:&nbsp: 這一切,就僅僅因爲,他是人龍秦望最溺愛的弟弟。
&nbsp:&nbsp:&nbsp:&nbsp: 和往常一樣,他帶着兩個身穿黑西服,帶着墨鏡,身材健碩的保镖,一腳踏入了最常光顧的娛樂會所。
&nbsp:&nbsp:&nbsp:&nbsp: 幾個女孩看到他走進門,一個個趕緊都低下了頭,面色刷的一下都白了。
&nbsp:&nbsp:&nbsp:&nbsp: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被人們害怕的感覺,所過之處,幾乎所有人都縮着脖子,不敢說話。
&nbsp:&nbsp:&nbsp:&nbsp: 秦未大感得意,因爲常年耽于酒色,而有些虛浮的腳步,就更是飄飄然了。
&nbsp:&nbsp:&nbsp:&nbsp: 幾人拐彎朝二樓的方向上去,經理早就忙不疊地迎了上來,半跪在地上,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手絹,替這位秦少爺擦着那雙定制的高級皮鞋。
&nbsp:&nbsp:&nbsp:&nbsp: “秦少,您貴人事忙,今兒怎麽有空啊?”
&nbsp:&nbsp:&nbsp:&nbsp: 那經理心中戰戰兢兢,微微低頭,不敢看秦未那雙妖異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 秦未擡起腳,滿意地甩了兩下,從兜裏掏出一塊造型古怪的硬币,扔在了經理的面前,也不答話,直接朝着上邊走去。
&nbsp:&nbsp:&nbsp:&nbsp: 經理不敢起身,待那樓梯上的腳步聲歇了,他才滿臉喜色,撿起了那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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