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卓如想不到，竟然在這裏遇見喜順。

&nbsp:&nbsp:&nbsp:&nbsp:　　走過卓如身邊的時候，喜順也不住用眼觑他，臉上浮現不解的神情。

&nbsp:&nbsp:&nbsp:&nbsp:　　“兄弟，這趟怎麽樣？找着了沒？”老大問。

&nbsp:&nbsp:&nbsp:&nbsp:　　喜順擺擺手，歎氣道：“我走遍了洛陽、成臯和荥陽，多方打聽，還是沒有下落。”

&nbsp:&nbsp:&nbsp:&nbsp:　　“咱們盡心就好，這趟不行，以後有了消息再說。”老大拍拍喜順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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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喜順指着跪在地上的卓如，說：“張卓如，你怎麽會在這裏？”

&nbsp:&nbsp:&nbsp:&nbsp:　　老大一瞧，明白了八九分。“你們認識吧？來人，伺候這位兄弟洗洗幹淨。”

&nbsp:&nbsp:&nbsp:&nbsp:　　喜順說：“我們是老相識。”

&nbsp:&nbsp:&nbsp:&nbsp:　　“原來如此，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别介意。”老大拱拱手。

&nbsp:&nbsp:&nbsp:&nbsp:　　卓如還了禮，換了身衣裳。

&nbsp:&nbsp:&nbsp:&nbsp:　　老大說：“故人相見，有不少話說吧。你倆請便。”

&nbsp:&nbsp:&nbsp:&nbsp:　　喜順拉着卓如走進了旁邊一個小洞口裏。卓如看看四周，确定沒有其他人，他摸摸胸口，做了一個深呼吸。

&nbsp:&nbsp:&nbsp:&nbsp:　　“方才真是險象環生啊，要不是你出現，我的小命就沒了。”卓如這會才敢大聲說話，“對了，你怎麽跟這些人認識？”

&nbsp:&nbsp:&nbsp:&nbsp:　　“你忘了我當時跟你說的話了？”

&nbsp:&nbsp:&nbsp:&nbsp:　　“行走江湖？那也不能當山賊啊！”

&nbsp:&nbsp:&nbsp:&nbsp:　　喜順擺手：“這夥人像山賊，本質卻不是。你知道大俠郭解吧？”

&nbsp:&nbsp:&nbsp:&nbsp:　　“這人大名誰不知道，風采不輸一諾千金的季布呢。”

&nbsp:&nbsp:&nbsp:&nbsp:　　喜順說出了原委：“這裏老大，外号獨眼龍。以前就在郭解手下做事，後來郭解被殺，他就在這山洞權當栖息之地。他對郭解一直感恩不忘，我這次去河南，就是奉他的命令，尋找郭解的兒子。”。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咂舌：“想不到獨眼龍這麽有情有義！”

&nbsp:&nbsp:&nbsp:&nbsp:　　喜順眨眨眼：“你猜這次我去洛陽，遇到誰了？”

&nbsp:&nbsp:&nbsp:&nbsp:　　“誰？”卓如瞪大了眼睛。

&nbsp:&nbsp:&nbsp:&nbsp:　　“我打賭你根本猜不出來。”

&nbsp:&nbsp:&nbsp:&nbsp:　　卓如不耐煩：“行了，大哥，别吊人胃口了。”

&nbsp:&nbsp:&nbsp:&nbsp:　　“你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我慢慢給你說。”喜順招呼人收拾了幾個菜，不一會就擺上了烤山雞和熏野豬。

&nbsp:&nbsp:&nbsp:&nbsp:　　“這菜好硬啊，那我不客氣了。”卓如動筷子咬了兩口，滿嘴肥膩。

&nbsp:&nbsp:&nbsp:&nbsp:　　喜順這才緩緩說道：“我這次去洛陽，爲了趕時間，走了小路。快到洛陽城的時候，不想到竄出一條黃花大蛇，我沒留神，就被咬了一口。”

&nbsp:&nbsp:&nbsp:&nbsp:　　喜順伸出右腿，卓如一看，小腿肚子上兩個牙印還很清晰。

&nbsp:&nbsp:&nbsp:&nbsp:　　“當時我也沒有随身帶藥，就在傷口處用繩子綁了，硬扛着走進城裏。後來去一家藥鋪包紮，居然碰到了翠雲。”

&nbsp:&nbsp:&nbsp:&nbsp:　　“翠雲”卓如驚叫道，“她果然去了洛陽。”

&nbsp:&nbsp:&nbsp:&nbsp:　　“她見了我，倒挺客氣。還問我福貴怎麽樣，怎麽沒去找她。我胡亂應付了幾句。”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說：“看來這翠雲對福貴倒挺癡情的。”

&nbsp:&nbsp:&nbsp:&nbsp:　　說到福貴，卓如便想起他讨債，使自己錯過了與平君的約定。他一直想報複，卻沒有合适的機會。眼前喜順在，不是正好有個幫手嗎？不過，得先探探喜順的意思。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說：“你當初是怎麽從白府出來的？”

&nbsp:&nbsp:&nbsp:&nbsp:　　“過去的事情，提它幹嘛。”

&nbsp:&nbsp:&nbsp:&nbsp:　　看到喜順不願多談，卓如料想他八成是被福貴攆出來的。如果是光明正大出來，說說又有何妨？既然如此，那說服喜順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nbsp:&nbsp:&nbsp:&nbsp:　　“說起福貴，我記得他當時總跟你過不去，處處給你難堪。”卓如故意提及往事，激起喜順的恨意。

&nbsp:&nbsp:&nbsp:&nbsp:　　“這筆賬我當然記得，早晚跟他了結。”喜順說。

&nbsp:&nbsp:&nbsp:&nbsp:　　喜順既已表态，卓如覺得該亮出底牌。

&nbsp:&nbsp:&nbsp:&nbsp:　　“我對福貴也恨之入骨，而且永遠不會原諒。”卓如将他認識許平君，約定私奔，卻被福貴破壞的事情告訴了喜順。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說：“咱們一起幹票大的，一定要讓福貴吃不了兜着走。”

&nbsp:&nbsp:&nbsp:&nbsp:　　“是得好好籌劃籌劃。不擊則已，一擊必中。”喜順說。

&nbsp:&nbsp:&nbsp:&nbsp:　　兩人随即籌劃了一番，聽完卓如的設想，喜順說：“有點歹毒了吧？”

&nbsp:&nbsp:&nbsp:&nbsp:　　“無毒不丈夫。對福貴這号人，就得這麽幹。”卓如斬釘截鐵地說。

&nbsp:&nbsp:&nbsp:&nbsp:　　時間定在了除夕之夜。辭舊迎新，萬家燈火。夜幕剛剛落下，卓如就和喜順出發了，喜順還帶了一群幫手。街面爆竹聲聲，盡是歡聲笑語。醜時已到，四周逐漸安靜了下來。

&nbsp:&nbsp:&nbsp:&nbsp:　　喜順安排兩個人準備柴火，卓如說“哥，行動吧。”

&nbsp:&nbsp:&nbsp:&nbsp:　　“一會兒等火着起來，你就帶人沖進去。”喜順叮囑道。

&nbsp:&nbsp:&nbsp:&nbsp:　　此時，福貴剛剛在府裏躺下，還沒睡着。忽聽聞外面人大喊“着火啦”，福貴來不及穿鞋，趕忙出去看個究竟。隻見白府門口已經燃起一堆熊熊之火，火焰直竄八尺高，眼看着就要燒到自家院牆。

&nbsp:&nbsp:&nbsp:&nbsp:　　福貴忍不住罵道“誰他娘放的炮仗”，一邊命令府裏的仆人救火，想想除夕之夜遭遇火光之災，真是晦氣。

&nbsp:&nbsp:&nbsp:&nbsp:　　他一個人站在庭院裏，氣得來回踱步。突然身後一個人竄出來用袋子蒙住他的頭，福貴還來不及喊救命，就被一棒槌砸中後腦勺，登時暈了過去。

&nbsp:&nbsp:&nbsp:&nbsp:　　掄棒子的人正是張卓如。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帶着兩個人一直躲在院牆西門口，當聽到有人喊救火的時候，他就腳踩隊友的肩膀翻了進去，看到福貴一個人，瞅準機會直接把他幹翻，順便把福貴扔出了院牆之外。

&nbsp:&nbsp:&nbsp:&nbsp:　　福貴此時蘇醒了過來，卓如站在他面前，他卻不認識，因爲卓如頭上套着黑布，隻露出眼睛和鼻孔。

&nbsp:&nbsp:&nbsp:&nbsp:　　“各位好漢，有話好好說。”福貴說道。

&nbsp:&nbsp:&nbsp:&nbsp:　　“說你娘的蛋。”卓如一腳踢過去，福貴的嘴角随即滲出血來。

&nbsp:&nbsp:&nbsp:&nbsp:　　“大爺，大大爺，你們要什麽我都給，就饒了我吧。”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踩住他胸口：“真是慫包，還沒怎麽動手，就吓成這樣？”他招呼左右“東西弄來了沒？”

&nbsp:&nbsp:&nbsp:&nbsp:　　身邊人提了一個盛滿屎尿的木桶：“這是剛從茅廁舀來的，新鮮着呢。”

&nbsp:&nbsp:&nbsp:&nbsp:　　“你們要幹嘛？”福貴有些驚恐。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按住福貴的腦袋，直接扣在了屎盆裏。

&nbsp:&nbsp:&nbsp:&nbsp:　　“讓你吃個夠！”

&nbsp:&nbsp:&nbsp:&nbsp:　　福貴一陣胡亂撲騰，恰如溺水的旱鴨子。卓如突然松開手，福貴腦袋往後一揚，摔個仰面朝天，幾根屎橛子錯亂的粘在他的面頰上，白蛆緩慢的朝鼻孔蠕動。

&nbsp:&nbsp:&nbsp:&nbsp:　　“我操你母親。”福貴剛罵出這一句，卓如一腳直踹裆下，福貴疼地嗷嗷叫。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候兩人将福貴雙腿分開，死死摁住。卓如掏出一把短刀，在福貴的褲裆處比劃了兩下。福貴明白了，開始殺豬般嚎叫……

&nbsp:&nbsp:&nbsp:&nbsp:　　“我的命根子呀！真是要了我的命啊！”福貴哭喊着。

&nbsp:&nbsp:&nbsp:&nbsp:　　“哈哈，白福貴，你也有今天，這都是你的報應。”卓如說完，吹一聲唿哨，一夥人潇灑地離開了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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