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第二天,山寨大擺筵席,慶祝新年。獨眼龍順便犒勞喜順和福貴。
&nbsp:&nbsp:&nbsp:&nbsp: “這次行動計劃周密,小兄弟實在後生可畏啊!”獨眼龍擎着酒杯:“喝一杯?”
&nbsp:&nbsp:&nbsp:&nbsp: 卓如一飲而盡。
&nbsp:&nbsp:&nbsp:&nbsp: “這次多虧大哥還有在座的弟兄們相助,報了此恨,真是一大快事。我也敬大哥一杯。”卓如說完又幹了一杯酒,他本來酒量平平,兩杯下肚,便有些微醺了。
&nbsp:&nbsp:&nbsp:&nbsp: 獨眼龍試探道:“小兄弟,我看你前途無量,要不要來山寨入夥?”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心想:當山賊?我混的再差也不能以此謀生吧?于是他說道:“謝大哥擡舉。不是我張卓如裝腔,打家劫舍的事情我實在幹不來。”
&nbsp:&nbsp:&nbsp:&nbsp: 旁邊的喜順問:“那你怎麽打算?繼續回去種冬瓜?”
&nbsp:&nbsp:&nbsp:&nbsp: “你可别小瞧,種冬瓜也是好營生呢,一年掙兩三吊沒有問題。”
&nbsp:&nbsp:&nbsp:&nbsp: 獨眼龍還在繼續遊:“那多辛苦。你看我這山寨裏,有酒有肉有女人,總要快活的多吧?”
&nbsp:&nbsp:&nbsp:&nbsp: 看到對方如此熱情,卓如不好再回絕:“大哥好意我心領了,這事容我再考慮考慮。”。
&nbsp:&nbsp:&nbsp:&nbsp: “好好,先不說這事。大夥辛苦,今個放開了耍。”獨眼龍示意屬下,小喽啰很快帶上來三個年輕女人。
&nbsp:&nbsp:&nbsp:&nbsp: “這三個女娃歸喜順和你了,自個爽去吧。”獨眼龍說完就離開了。
&nbsp:&nbsp:&nbsp:&nbsp: 喜順對卓如說:“兄弟,你先挑。”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都約莫三十歲的樣子,個個前凸後翹,身材豐盈。或許是酒精的刺激,卓如确實需要爽爽。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挑了一個皮膚白淨的:“就這個吧。”
&nbsp:&nbsp:&nbsp:&nbsp: “那這倆就歸我了。剛好,我就喜歡三個人一起玩。”喜順帶着另外兩個女人獨自快活去了。
&nbsp:&nbsp:&nbsp:&nbsp: 這個白皙的女人邊脫衣服邊說:“大哥,你真會挑,這裏就我活兒最好了!”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撲了上去:“活好?那我可要見識見識。你得把絕活拿出來。”
&nbsp:&nbsp:&nbsp:&nbsp: 這種見慣風月的女人,床上功夫自然了得。卓如根本不需要做多餘動作,女人纖手撫弄,微唇開合,就讓卓如爽翻天了。
&nbsp:&nbsp:&nbsp:&nbsp: 完事後,卓如煞有介事的和她聊天。
&nbsp:&nbsp:&nbsp:&nbsp: “你怎麽被弄進這山寨的?”
&nbsp:&nbsp:&nbsp:&nbsp: “自然是被擄來的。”
&nbsp:&nbsp:&nbsp:&nbsp: “沒想着逃出去?”
&nbsp:&nbsp:&nbsp:&nbsp: 女人說:“逃出去幹嘛。我本來就是一寡婦,來這裏總比在家守寡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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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卓如笑了:“你倒想得開。”
&nbsp:&nbsp:&nbsp:&nbsp: 這樣在山寨裏流連了半個月,雖然很快活,但是提心吊膽。朝廷時不時就要圍剿山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栽進去了。卓如當然不想這樣。他對獨眼龍說“大哥,我想好了,我還是過平常日子。”
&nbsp:&nbsp:&nbsp:&nbsp: “好吧,我也不強留。以後需要幫忙的,盡管招呼。”獨眼龍嘴上這樣說,還是流露出一股失望的情緒。
&nbsp:&nbsp:&nbsp:&nbsp: 喜順一路送卓如走出山寨。
&nbsp:&nbsp:&nbsp:&nbsp: “兄弟,萬一有啥困難,記着找我。”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拱手道:“有緣自會再見,後會有期。”
&nbsp:&nbsp:&nbsp:&nbsp: 回到草棚,戴長樂又驚又喜。
&nbsp:&nbsp:&nbsp:&nbsp: “你跑哪裏去了?害的我好找。我還以爲你尋短見呢。”
&nbsp:&nbsp:&nbsp:&nbsp: 卓如笑了:“尋啥短見?我被一夥山賊打劫了。”
&nbsp:&nbsp:&nbsp:&nbsp: “什麽?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nbsp:&nbsp:&nbsp:&nbsp: “非但沒有,還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把報複福貴的事情講給戴長樂聽,戴長樂笑的肚子疼。
&nbsp:&nbsp:&nbsp:&nbsp: “好了,我也沒啥心結了,咱們好好種冬瓜掙錢。”
&nbsp:&nbsp:&nbsp:&nbsp: 經過兩年的經營,冬瓜地已經擴大到了十畝,除了供應尚官裏,還賣往城裏的各大街坊。夏天一過,戴長樂就和卓如在尚官裏買了一所小宅院,居住條件改善了,隻是離地裏稍遠了一些。
&nbsp:&nbsp:&nbsp:&nbsp: “我看咱們買匹馬吧,要不然每天在路上就要浪費不少時辰。”戴長樂提議。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對馬再熟悉不過了,他慷慨說道:“我家以前就是開馬鋪的,這個我在行。”
&nbsp:&nbsp:&nbsp:&nbsp: 他來到城西的六和坊,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走過狹窄的街道,兩邊全是馬鋪、驢鋪和騾子鋪。卓如在一家挂着“任家馬鋪”的招牌下停住了。
&nbsp:&nbsp:&nbsp:&nbsp: “老闆,你這馬咋賣啊?”
&nbsp:&nbsp:&nbsp:&nbsp: “客官,看你要多大的?馬駒一匹一百文,壯年馬一匹三百文。”
&nbsp:&nbsp:&nbsp:&nbsp: “我是代步用的,肯定要成年馬。”
&nbsp:&nbsp:&nbsp:&nbsp: 老闆牽來一匹:“這馬今年十歲,正是幹活的時候。怎麽樣?”
&nbsp:&nbsp:&nbsp:&nbsp: 這匹馬鬃毛細長,四肢健壯。卓如掰開馬嘴,将牙齒仔細看了一番,發現了問題:“老闆,你别诳我,這馬起碼有二十歲了。”
&nbsp:&nbsp:&nbsp:&nbsp: “小夥子,你不懂就不要亂講。我養的馬還能不知道多大歲數?”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解釋道:“我家以前就是養馬的,我自然能看出門道。”
&nbsp:&nbsp:&nbsp:&nbsp: “你家既是養馬的,怎麽又跑來買馬?你這不是扯犢子嗎?”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有些急了,辯解說:“這馬就是二十歲,别想唬我。”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候,馬鋪裏走出兩個大漢,目光洶洶,直直站在卓如面前。大漢拍拍卓如胸膛:“我說年輕人,不想買馬就算了,别耽擱人做生意。”
&nbsp:&nbsp:&nbsp:&nbsp: 此時,馬鋪周圍已經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nbsp:&nbsp:&nbsp:&nbsp: “可這馬就是二十歲。”卓如堅持不改口。
&nbsp:&nbsp:&nbsp:&nbsp: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大漢說着就要揪卓如的衣領。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候,一個人忽然走了過來,插口道:“我也懂馬,我來看看。”
&nbsp:&nbsp:&nbsp:&nbsp: 那人将馬齒端詳了一番:“沒錯,這就是十歲的馬。小夥子,你搞錯了。你嫌貴就說貴,何必說人家诳你?”那人說萬,把卓如拉出了人群。
&nbsp:&nbsp:&nbsp:&nbsp: 卓如仔細一瞧,這不是當初在尚官裏勸架的那個人嗎?看來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啊。
&nbsp:&nbsp:&nbsp:&nbsp: “小夥子,你家以前是養馬的?”那人問。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說“當然是,要不然我也不會跟那人争論。”
&nbsp:&nbsp:&nbsp:&nbsp: “可是城西張程秀家?”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麽知道?”
&nbsp:&nbsp:&nbsp:&nbsp: “張程秀是你什麽人?”
&nbsp:&nbsp:&nbsp:&nbsp: 對方這話問的突兀,卓如心中有些不快,看在他幫忙解圍的份上,卓如說:“那是我爹。”
&nbsp:&nbsp:&nbsp:&nbsp: 那人長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可算找着了。小夥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覺得眼前這人有點怪異,爲了搞清楚,他決定跟着走一遭。兩人走進一家茶肆,叫上一壺太白雲茶。
&nbsp:&nbsp:&nbsp:&nbsp: 那人說道“在下姓丙名吉,魯國人。”
&nbsp:&nbsp:&nbsp:&nbsp: “我叫張卓如”。
&nbsp:&nbsp:&nbsp:&nbsp: 那人點點頭:“十年前,我由魯國舉薦,入京爲官。初入長安,不想盤纏被偷,走投無路,幸虧令尊出手相援,我本要立下借據,令尊堅執不肯。”
&nbsp:&nbsp:&nbsp:&nbsp: “這事情我從沒聽爹提起過。”卓如說。
&nbsp:&nbsp:&nbsp:&nbsp: “救人于危難之中,卻不伐善顯功,實在難得。”丙吉說道:“後來聽聞令尊出事,被判流放。吉愛莫能助,心中慚愧。”丙吉用手撫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nbsp:&nbsp:&nbsp:&nbsp: 卓如低下了頭:“家父已經過世了。”
&nbsp:&nbsp:&nbsp:&nbsp: “好人卻未能善終,實在令人難過。”
&nbsp:&nbsp:&nbsp:&nbsp: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等悲傷的情緒平複後,丙吉問道:“你現在從事何業?”
&nbsp:&nbsp:&nbsp:&nbsp: “我在城南種冬瓜。”
&nbsp:&nbsp:&nbsp:&nbsp: 丙吉想了一下,緩緩說道:“令尊魂歸九泉之下,自然希望你能奮發有爲,重振家業。”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聽出他似乎有所暗示。
&nbsp:&nbsp:&nbsp:&nbsp: 丙吉繼續說道:“我現在大将軍府做長史,若你有意仕途,我可以提攜你。”
&nbsp:&nbsp:&nbsp:&nbsp: “我不願入朝爲官,也沒這個能耐。”卓如回答的很幹脆。
&nbsp:&nbsp:&nbsp:&nbsp: 丙吉嘴角咧了一下,想不到一番好意竟然被拒:“你先想想,别急着答複。”
&nbsp:&nbsp:&nbsp:&nbsp: “對了,”卓如問,“剛才,爲何你偏偏說那匹馬是十歲呢?”
&nbsp:&nbsp:&nbsp:&nbsp: 丙吉微微一笑:“我告訴你,那家馬鋪是任宣開的,任宣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當朝大将軍霍光的女婿。你說何必跟他争?”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心中暗驚,人說長安城“家家有背景,戶戶有靠山”,看來并不虛妄。由此更加感恩丙吉的出手解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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