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牢獄之災


&nbsp:&nbsp:&nbsp:&nbsp:  就在三個人以爲就要葬身狼群的時候,忽然看見一人,手舉着火把,從遠處走來。狼群看到火光,就像耗子見着貓,耷拉着腦袋,全都散開了。

&nbsp:&nbsp:&nbsp:&nbsp:  “二叔,你來了。”病已認出了史高,哭着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nbsp:&nbsp:&nbsp:&nbsp:  “沒事,不怕啊。二叔不是在這兒嗎?”史高摸着病已的額頭。

&nbsp:&nbsp:&nbsp:&nbsp:  戴長樂和卓如長出一口氣,卓如說“你要是晚來一步,我們就成了狼群的晚餐了。”

&nbsp:&nbsp:&nbsp:&nbsp:  “你們讓我找的好辛苦。老太太看到太陽快落山了,還不見你們回來,急得都坐不住。我知道病已喜歡來這裏抓兔子,就趕了過來,幸虧沒遲。這次真是太危險了,以後千萬不敢這麽貪玩。”

&nbsp:&nbsp:&nbsp:&nbsp:  四個人一起下了山。

&nbsp:&nbsp:&nbsp:&nbsp:  回到尚官裏,兩兩道别,卓如和戴長樂回到自個屋裏,動手熬了一碗熱粥,倆人喝完,才算把心放在了肚子裏。今天這一驚非同小可,兩人都疲累不願多說話,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nbsp:&nbsp:&nbsp:&nbsp:  夜半時分,卓如聽到一陣沉悶的敲門聲,他爬起來,揉着眼睛,剛走出門口,隻見兩個官兵杵在那裏,張口便問“誰是張卓如?”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半睜着眼睛說“我就是。”

&nbsp:&nbsp:&nbsp:&nbsp:  官兵上前瞅了卓如一眼“帶走吧。”順勢架住卓如的胳膊。

&nbsp:&nbsp:&nbsp:&nbsp:  “什麽意思?這是幹什麽?”卓如惶惑不解。

&nbsp:&nbsp:&nbsp:&nbsp:  “去了京兆府衙門,你就明白了。”

&nbsp:&nbsp:&nbsp:&nbsp:  戴長樂還不知怎麽回事,卓如已經被押送走了。戴長樂趕忙跑到史宅,告知了史高。

&nbsp:&nbsp:&nbsp:&nbsp:  卓如被帶進了京兆府衙門,随即下了牢獄。

&nbsp:&nbsp:&nbsp:&nbsp:  “你們憑什麽抓我?放我出去!”卓如握着監牢的欄杆,使勁吼叫。“平白無故抓人,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nbsp:&nbsp:&nbsp:&nbsp:  “喊什麽喊”牢頭端着一份牢飯拿過來,“等天一亮,老爺就要過堂,到時候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說着把牢飯遞給了卓如。

&nbsp:&nbsp:&nbsp:&nbsp:  那是半碗米飯和一份炒青菜。

&nbsp:&nbsp:&nbsp:&nbsp:  卓如無心吃飯,獨自在牢房裏徘徊,他的心跳的厲害,根本不知道爲什麽會被抓起來。

&nbsp:&nbsp:&nbsp:&nbsp:  不一會天亮了,卓如被帶到了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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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啪”京兆府尹趙廣漢将堂木往桌上一放,“犯人報上姓名。”

&nbsp:&nbsp:&nbsp:&nbsp:  卓如擡頭一瞧,面前這位府尹,尖嘴猴鰓,卻有一隻大鼻子,顯得很不協調。

&nbsp:&nbsp:&nbsp:&nbsp:  “回老爺,小民張卓如。”

&nbsp:&nbsp:&nbsp:&nbsp:  “大膽張卓如,除夕之夜竟然勾引山賊在城中縱火,還傷人肢體。快從實招來。”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心中好似打鼓一般,原來是這件事發了。可是當時他明明頭上纏着黑布,福貴不可能認出來呀?因爲心裏有底,卓如決定不予招供。

&nbsp:&nbsp:&nbsp:&nbsp:  “回老爺,沒有這回事。”卓如說。

&nbsp:&nbsp:&nbsp:&nbsp:  “胡說!分明有人告發,你竟敢抵賴?”趙廣漢喝道“帶首告上來。”

&nbsp:&nbsp:&nbsp:&nbsp:  首告跪在地上,說“小民在城東山寨裏做事,老大外号獨眼龍。小人親眼看到張卓如和喜順一起帶人去白府門前放火,張卓如還把白福貴給骟了。”

&nbsp:&nbsp:&nbsp:&nbsp:  “你血口噴人!”卓如說道“我除夕之夜就在山寨裏,根本沒去什麽白府。”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說對首告說“除了你,還有誰看見了?”

&nbsp:&nbsp:&nbsp:&nbsp:  “當時參與這件事的有五六個人。老爺盡可以找他們來問。”

&nbsp:&nbsp:&nbsp:&nbsp:  “廢話!”趙廣漢說“這還用你提醒嗎?”

&nbsp:&nbsp:&nbsp:&nbsp:  “其他小的就不知道了。”首告回到。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摸摸後腦勺,“今天先到這裏。都押下去吧。”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後腳剛被帶下去,丙吉前腳就踏進府衙大堂。趙廣漢熱情相迎:“丙長史,您來府衙,有何指教?”

&nbsp:&nbsp:&nbsp:&nbsp:  丙吉拱手道:“我聽說除夕大案有了重大進展,特意前來問問情況。”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起身作揖:“長史,這案子影響惡劣,驚動大将軍府,下官實在慚愧。”

&nbsp:&nbsp:&nbsp:&nbsp:  “除夕之夜,縱火傷人,又發生在京畿之地。大将軍身爲輔政大臣,自然要過問。”丙吉說。

&nbsp:&nbsp:&nbsp:&nbsp:  “目前案件已有線索,隻是還需要補充偵查。”趙廣漢的意思,無非是證據不足,暫時無法定案。

&nbsp:&nbsp:&nbsp:&nbsp:  “哦,我聽說已經抓到嫌犯了?”丙吉問。

&nbsp:&nbsp:&nbsp:&nbsp:  “沒錯,剛剛過堂,隻是他堅稱除夕當晚并不在白府。”

&nbsp:&nbsp:&nbsp:&nbsp:  “那就要繼續追查,坐實證據,不能讓壞人漏網,也不能冤枉好人。”丙吉說。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是聰明人,聽到這話,就知道丙吉想來說項,隻是不清楚這是大将軍的意思還是他丙吉的意思。

&nbsp:&nbsp:&nbsp:&nbsp:  “這點請長史放心,下官一定秉公辦理。”趙廣漢說。

&nbsp:&nbsp:&nbsp:&nbsp:  “我能瞧瞧嫌犯嗎?”丙吉問。

&nbsp:&nbsp:&nbsp:&nbsp:  “那是自然。”趙廣漢帶丙吉去了牢獄。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回到牢房,慶幸剛才自己膽正,如果稍有猶豫,恐怕罪名就坐實了。“原來是山寨裏有人反水,怪不得會說的這麽精準。”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候,丙吉來到牢獄,看到卓如坐在茅草堆上,身着囚服。

&nbsp:&nbsp:&nbsp:&nbsp:  “這就是那個嫌犯?看着挺年輕啊!”丙吉說。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回道:“年輕人血氣旺盛,往往闖下大禍。”

&nbsp:&nbsp:&nbsp:&nbsp:  卓如看到丙吉,心裏激動。本想沖上去打招呼,看到府尹也在,話到嘴邊又止住了。他多麽希望丙吉能出手相救。

&nbsp:&nbsp:&nbsp:&nbsp:  丙吉轉了一圈就告辭了。過了一會,牢頭給卓如扔了塊木闆,卓如反過來一看,上面寫着“堅守勿供”。卓如剛看完,牢頭就把木闆收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  卓如心想,這肯定是丙吉遞給他的話。隻要堅持不改口,事情就有轉機。

&nbsp:&nbsp:&nbsp:&nbsp:  趙廣漢送走丙吉後,立即移文長安縣令,要求圍捕獨眼龍山寨,指名道姓,“務必活捉喜順。”縣尉張敞帶隊出發,趕到山寨的時候,寨子已經空空如也。其實,早在有人反水的時候,獨眼龍就招呼大家外出躲避了。所以不管誰來圍捕,都注定是一場空。

&nbsp:&nbsp:&nbsp:&nbsp:  “走吧走吧”張敞招呼手下。

&nbsp:&nbsp:&nbsp:&nbsp:  “白跑一趟,真是倒黴。”有人發着牢騷。

&nbsp:&nbsp:&nbsp:&nbsp:  “頭兒,這有人。”張敞走到一塊大石頭後面,看見一個女人躲在那裏發抖。

&nbsp:&nbsp:&nbsp:&nbsp:  張敞問:“你是這寨子裏的?”

&nbsp:&nbsp:&nbsp:&nbsp:  女人沒說話。

&nbsp:&nbsp:&nbsp:&nbsp:  “帶走吧。”張敞問她“你認識張卓如嗎?”

&nbsp:&nbsp:&nbsp:&nbsp:  女人點頭。

&nbsp:&nbsp:&nbsp:&nbsp:  “除夕之夜,他在哪裏?”

&nbsp:&nbsp:&nbsp:&nbsp:  “他跟一幫人去白府了,說是報仇。”

&nbsp:&nbsp:&nbsp:&nbsp:  張敞倒吸一口涼氣。

&nbsp:&nbsp:&nbsp:&nbsp:  回到縣衙,張敞對縣令說“這個女的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衣衫破爛,身上有股難聞的臭味。如果直接送去府衙,趙大人可能怪罪。屬下的意思,要不要讓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幹幹淨淨送過去?”

&nbsp:&nbsp:&nbsp:&nbsp:  縣令說“你考慮的很周到,就這麽辦吧。”

&nbsp:&nbsp:&nbsp:&nbsp:  其實張敞這麽做是在争取時間。他和丙吉是多年的故交,搜捕山寨之前,丙吉就傳話過來,讓他有什麽情況及時通報。

&nbsp:&nbsp:&nbsp:&nbsp:  趁着女人換衣服的空當,張敞派了心腹小厮飛馬去寶華坊告知丙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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