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甄府不覺呆了一月,秋衣也愈發濃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和秀兒與甄家兄弟姊妹相處日漸融洽,甄俨更是一躍而爲我的第一粉絲!茶餘飯後,一個身高八尺的高大男子亦步亦趨地跟着另外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已然成爲了甄家一景。
此處不應有遐想!此二人絕無基情!
甄家諸人本有基礎,加上資質都還算不錯,更方面小有所成便也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甄宓的天分更是讓我着實驚訝不已,幾乎樣樣都能學的最好!
洛神大名不是蓋的,這智商擱後世也得是研究神州n号的材料。
我發憤圖強的理由比他們多的多,除了之前忙活的,我還跟甄宓學寫漢隸,跟甄俨學騎馬和基礎的槍棒功夫,晚間還得加班加點培訓歌舞姬和樂工。仿造的吉他,小提琴等物音色雖然比後世遜色不少,但總算聊勝于無。
總之來到甄家我就像老鼠掉進了米缸,一個月的提高隻怕趕得上後世的一年吧!
這天午飯吃完,我正在花廳閉目養神,卻聽甄大在廳外心急火燎喊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老爺吩咐小的前來相請,去外堂議事!“
我打個哈欠,懶洋洋問道,“什麽情況?“
“黃巾賊子來了!。。。。。。“
“黃巾?!“
黑山賊的話還有點可能性,冀州的黃巾不是早被殺幹淨了麽?
“先生去老爺處便知端地!哎。。。。“
。。。。。。。
我與衆人來到外堂。
“甄公,何事如此焦急?“
“太嶽,大事不好!黃巾賊人差人送信!“甄權憂形于色道。
“莫不是搞錯了?如果小生所記不差,此處乃是黑山賊地盤。“
八成是黑山賊沒錢花了想找甄家打個秋風卻又害怕甄家秋後算賬冒名頂替吧!
“公子所言不差,那黑山賊前幾年确曾前來騷擾,不過人數卻不多,被吾家兵打退,自此便再未來過。此次傳信小校卻告知,乃地公将軍餘部周渠帥麾下。。。。。。“
“地公将軍?周渠帥?莫不是周倉周元福?“
周倉?!還真有這人?!不過就算有,他也應該在豫州伏牛山一帶活動啊!中山與伏牛山相隔何止千裏,他拖家帶口的殺過來是怎麽辦到的?
難道,難道,還真有所謂的妖法存在?!
“正是!公子怎麽知道?“甄權的疑問打斷了我的思路。
“卻是聽豫州逃難到此的流民提到過此人,此獠甚有武勇!”我一語帶過,追問道,“周倉捎口信意欲何爲呢?“
“便說是三日後,要來府中取白銀十萬兩,糧草二十萬石。。。。。。“
“賊子安敢如此?待孫兒将兵将其殺得片甲不留!“甄俨怒發沖冠道。
“俨兒何得出此狂言!聽逃難之人說起,那周倉足有兩萬賊衆,便是沮縣令深有韬略也被生擒!“
我皺眉略略一想,搖頭道:“大公子不能造次,莫說勝不了,便是勝了,你怕朝廷不知道甄家蓄養了五千家兵?“
在我的建議下,甄權進行了擴軍。
“這。。。。。。那依先生該當如何?“甄俨問。
“嗨,此事易耳!些許錢糧,給他就是。何必妄動刀兵?“
這麽點東西對于甄家不就是個九牛一毛的事兒麽?就憑那五千個家兵,還是業餘丘八,拿什麽去跟周倉的兩萬人打啊?要知道,這會能活下來的黃巾全是老兵啊,就算裝備不行,訓練差點,收拾五千個城管還不就跟實戰演習差不多?
“哎,黃公子,老夫豈是吝惜些許錢糧之人!那黃巾賊除卻錢糧之外還有一個要求?!”
“還”說明那個要求比十萬兩白銀、二十萬石糧草更加無法接受啊!
“哦???說來聽聽。”
“取甄家五女作壓寨夫人!”
啥玩意兒?五女?明明就四個啊!那個甄榮不是跟着她媽一起去了河東麽?秀兒難道也算?不可能啊,周倉怎麽會知道秀兒呢?不會是甄權爲了拉我下水,故意這麽說的吧。
不過話說來,甄家人對我确實不錯,甄宓雖然嘴巴不饒人,其實對我還行,前兩天還剛剛“孝敬”我一件新袍。
這個時候撒丫子跑路是最具備可行性的,我帶上秀兒就往我打獵的那裏一窩,周倉上哪找我們去?
帶上五千家兵去打兩萬黃巾能行?冷兵器時代的戰争跟後世的戰争可是兩碼子事兒,打平就算燒高香了。
這事不靠譜!
打還是不打,一點都不是個問題!
不過如果這會兒拍屁股走路,我這人可就不靠譜了!
我看着花容失色的五個小蘿莉和心急如焚的甄權、甄俨兄弟,心裏歎口氣,這回是對人不對事了,隻能趕鴨子上架,硬着頭皮上了。
“豈有此理!甄俨,把上個禮拜畫好的地圖拿過來!”
“諾!”
我在地圖前面看了一炷香時間,凝神細想。。。。。。
人數和戰鬥素質都處于劣勢,鋪開來将對将兵對兵一定是肉包子打狗!
計将安出?
剛才不是想到要和秀兒。。。。。。。。
嗯,可以一試,也隻能一試了!
我故作輕松,撫掌一笑道,“有了!家主這就差人告訴周倉,讓他——三日後便來接人,順帶拿走錢糧便罷!“
“啊——!“
衆人齊聲齊呼。
“哎,将欲取之必先與之!“我聳聳肩說道,“你們氣魄放大,讓人家先高興三天嘛!“
”先生定有妙計!學生願聞其詳!“甄俨料定我有了主意,趕緊讨教
我略略一說,安慰女眷和甄權寬心,帶着衆人前去準備。
。。。。。。
三天之後。
清晨,我騎馬趕到無極南門,對着城樓高喊,“爾等黃巾草寇,拉開狗耳聽好喽,吾甄家小姐身嬌肉貴!讓那周倉醜鬼乘早死了那“癞蛤蟆吃天鵝肉”的糊塗心思,斷了癡心妄想的念頭!若要美女錢糧,隻管發兵來取!”
說完,我調轉馬頭飛也似的往甄家莊落荒而去。
嘿嘿,我可不想變成刺猬。
。。。。。。。。
縣衙内
“哇呀呀,好個甄權!不識擡舉,竟敢戲弄本帥!待某本帥盡起大軍,踏平甄家莊!拿得那小白臉定将其碎屍萬段!來啊,留五千人馬守城!其他人随我殺将過去!”
周倉集火攻心,氣得上縱下跳。
。。。。。。
甄家校場
我裝模作樣批上甲胄,騎上棗紅馬,進行戰前動員。
“今日黃巾前來,爾等是怕也不怕?”
“不。。怕。”
不但态度不堅決,而且基數也不咋地。民兵就是民兵!
戰鬥力太差,再沒了士氣,神仙來當統帥也不靈!
“我知道你們怕!實不相瞞,本将也很怕。。。。。。“
台下家兵們的臉更黑了。
峰回路轉馬上就來,各位不要急!
”但是!各位細想,之前大家颠沛流離,卻是誰發了善心,收留爾等?可是甄家?“
“是!“
這次回答的基數大了很多。昧良心的畢竟是少數。
“爾等之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卻是誰發善心、散家财、分了田地讓大家安生立命、溫飽度日?可是甄家?“
“是!是!”衆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爾等之前無妻無兒,無地無房,卻是托了何人之福,娶了妻室,生下兒女,享那齊人之福,天倫之樂?是不是還是甄家?”
“是!是!是!”
校場的空氣已經躁動了起來!我心裏暗說一聲好,再添幾把柴火,你們一定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了。
“倘若黃巾破了甄家,甄家自然滿門遭難!大家又該是何下場,爾等可曾想過?!“
“周倉賊子搶了甄家小姐,那黃巾士卒又去搶何人?若是甄家被破,你們縱然逃得性命,田地、錢财,兒女可否保全?“
“不能!“
衆口一詞了!
“僥幸活下的,你們還想去當那到處流浪,随時倒斃的流民麽?還是從了那黃巾賊寇,作那千人罵萬人恨的強盜?!“
看看衆人緊要的牙關,我再次厲聲問道——“回答我!”
“不想!不想!“
所有人揮舞起了手中的兵器。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好!本将适才還以爲,各位都是忘恩負義、貪生怕死之徒!看來,是錯怪大家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想我燕趙之地,自古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慷慨悲歌之士!四百年前,趙國兒女反抗暴秦也是戰鬥到最後一刻!最後一人!你們是不是燕趙兒女?!是不是帶把兒的血性男兒?!”
我咬牙切齒,目光堅定!
“請黃公子帶領大家,殺盡這些惡賊!“
這個家丁是我安排的,在人群中适時發揮作用了!
“殺盡惡賊!殺盡惡賊!”
燎原之火徹底點燃!
“好!衆人聽我号令!擂鼓不進,鳴金不退,臨陣脫逃者,斬!“
“諾!“
動員完畢,接下來作具體安排。
“甄俨聽命!“
“小将在!”
“命你率兩百人前去迎敵,許敗不許勝,不可戀戰,鳴金便退!隻需激得那厮火起,拼命追來便算功勞一件!”
“末将領命!”
“甄堯聽命!”
“先生,我。。我不會武藝,也要上?”
“住嘴,保家殺賊,責無旁貸!再羅裏吧嗦,軍法從事!“
“是,先生。”
“甄堯,命你也率兩百人迎敵,許敗不許勝,引得周倉來追也算你功勞一件。”
“堯兒便聽先生的。”
“且慢,汝二人務必小心謹慎,全身而回,不得有誤!“我對他們低聲吩咐了一句。
“餘下部衆,各依之前部署行事!“
“諾!”
。。。。。。
甄家莊北面二十裏處,煙塵大起,遮天蔽日。
一彪人馬頭裹黃巾,身着黃褂,手執刀、槍、棍、耙各色兵器,旌旗七倒八歪。正是那周倉率了兩萬餘黃巾,氣勢洶洶殺來問罪!
“渠帥武藝天下無雙,此番定能馬到功成!更能搶得甄府四個嬌滴滴的如花美女,小的先給渠帥道喜了!”一個黃巾校尉大拍馬屁。
“哈哈哈!卻不是四個,是五個!昨日在那縣衙拷打那主簿,卻得知一月前甄府裏來了一個秀兒小姐,姿色容貌與那冀州第一美女甄宓難分上下!不想本帥冀州之行竟有此收獲!妙!妙!妙!”
周倉那張鍋底一般的醜臉笑開了花。
“小的這裏先給大帥賀喜!”那校尉就勢再拍一屁。
“好!待本帥大破甄家莊,擄了美人,搶得錢糧,定将重賞諸位将士!”周倉大嘴一咧,扔了無數個大餅出去。
“多謝渠帥!小的們定當奮勇争先,英勇殺敵!”
黃巾士卒群情雞凍起來。
話音甫落,道上去閃出一隊人馬!爲首那将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身胯黑鬃馬,身穿爛銀甲,手綽點鋼槍,端的是個英武俊俏的少年将軍,此人正是甄俨!
“呔,賊子挺好,喚爾等匪首前來答話!”甄俨勒住缰繩,大吼一聲。
“哈哈哈!你這小白臉不等本帥前來捉你,卻自己跑來送死!通上名來,本帥不砸無名之鬼!“周倉舞者兩柄雷公錘吼道。
“你這醜鬼,怕是十個也不夠某家先生殺的!閑話休提,吃某一槍!“說罷甄俨縱馬殺将過去。
“呀~~~~呀~~~~~呀~~~~~~,氣殺我也!“周倉抽搐着鍋底臉提錘沖出陣前。
“噹!“槍錘相擊,火光四濺!
甄俨如何是周倉敵手,一合便氣息不穩,虎口吃痛。
”本将不殺有勇無謀之輩!卻待某家師父來取你狗命!隻怕你這黑厮沒這份狗膽!“
甄俨收起争強鬥狠的心思,記起我的囑托,調轉馬頭便走。
“哈哈哈!小白臉隻合自家床上陪小娘子快活,如何上得陣來?待本帥捉了你家師父,将你一并殺了,洩我心頭之恨!“
周倉說罷引了兵馬追着甄俨往南邊殺去。。。。。。
周倉雖勇,卻是步将,如何追得上甄俨?隻累得一身臭汗,直喘大氣。
追了數裏,道上又閃過一隊人馬,正是那甄堯帶人迎戰。
“哈哈,又來了個小白臉,想必是正是那人師父!待本将将其生擒活捉!”
說完,周倉便掄着兩個大錘飛也似地殺将出去。
“你。。。你這賊囚!好生沒道理,本。。本公子暫且不和你計。。計較。”
話剛說完,甄堯撥了馬頭便走。
““哇哈哈~哈哈哈~~~笑殺我也!甄家生的全是繡花枕頭,這次可算是手到擒來!小的們,隻管速速追上前去,抓得一個小白臉,賞銀百兩!抓得小白臉師父者,賞銀三百兩!“
周倉笑得前仰後合,不失時機地又扔了兩個大餅。
“三百兩啊!“
“拿了那小白臉,便能娶婆娘了,哈哈!“
“若我抓了,便去城裏賭莊好好玩上幾把,嘿嘿。。。。。“
黃巾陣中瞬間沸騰,腦洞沒有無窮大絕對當不上黃巾軍!
一班黃巾,人人奮勇,個個争先,撒丫子隻管朝“三百兩“飛奔過去。周倉
人等又向南奔了七八裏,臭汗灑了一地,個個是腰酸背痛,腿腳酥麻。
“傳我号令,大軍稍歇片刻,便。。。便讓那那三個小白臉多活一。。。一時半刻。“周倉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話音剛落,一陣朗聲傳來——“周倉周元福,一路辛苦啊!“
周倉循聲望來,但見前方來了一人一騎,馬上那将,魁梧強健,面如冠玉(數月不幹活轉白了),劍眉飛揚,目似朗星,鼻如懸膽,唇若塗朱,一身黑甲,手綽銀槍,當真是威風凜凜,讓人稱羨!
兄弟們,”三百兩“再此!
周倉楞了半晌,喃喃自語,“這甄家當真厲害,個個都似神仙一般!可見那五位小娘子定然貌如天仙,嘿嘿。。。。。。“
“前面那塊黑炭,可曾聽到本将所言?!“我虎目一瞪。
“小白臉,想必你便前面兩個小白臉師父。看你如此俊美,便将美女錢糧如數送上,再擺上千桌酒席犒賞某麾下兒郎,本渠帥便饒你小命!“
“哈哈哈,周倉你倒有趣得緊!”
我暗想這周倉不愧是曆史上關二的跟班,人倒是不算太壞。
“這位小哥倒還識相,可比你那兩位高徒強了不少,哈哈!”周倉又自我感覺良好起來。
“周倉小兒,你可知道何爲前一腳天堂,後一腳地獄?“我眼睛一凜。
“你這小白臉說甚古怪言語!”周倉怒吼。
“黑厮,洗幹淨你那醜臉,刮幹淨你那胡子,瞪大你那狗眼,閉上你那狗嘴,豎起你那豬耳朵,給我聽清喽!我家五位小姐才貌無雙,便是神仙都要仰慕,豈是你這夜叉小鬼般的人中之蟲可以癡心妄想的?!”
“哈哈哈!哈哈哈!”黃巾士兵一片哄笑.
“都給我閉嘴!”周倉回頭氣急敗壞地嚎了一聲,大叫道:“好你個小白臉,敬酒不吃吃罰酒!快快報上你的小名,本帥這就取你狗命!”
“想知我尊姓大名,赢了我手裏這杆槍便告知于你!“
說罷,我縱馬挺槍刺向周倉。周倉迎上前來,左錘砸過槍尖,右錘回手砸向我的肋下。我急忙收回槍勢,槍尖磕住他右錘錘柄往上提撥,抖出一片槍花,化槍爲棍砸向周倉頭頂。。。。。。
“好!有點力氣!有趣!有趣!“
周倉大吼一聲,雙錘朝着銀槍來勢奮力頂出,攻勢瞬間提升!我在馬上刹那間便覺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那點稀松平常的狗屁槍法,遇到平常武将拼拼力氣還能湊活,至于遇上周倉——這種三國遊戲裏武力值接近九十的二流武将,我還是識相點早點撤吧。
我思量清楚,觑的真切,乘周倉蓄勢這片刻光景,撥轉馬頭,大笑一聲道,“周倉匹夫,可曾吓破了膽?待本将于那空曠處與你大戰三百回合!你卻敢也不敢?”
說罷,我拍馬疾馳而走。
“還怕你逃到天上去不成!小的們,随我追上去!兩三裏外隐約便有高坡,諒他也跑不遠!”
我騎着馬不緊不慢的跑着,回頭看看周倉漸遠便駐馬稍歇,看看追的近了策馬再走。。。。。。。
不一時我就引了周倉人衆來到一大片泥濘窪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