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易苓怎麽也睡不着。
是因爲自己可能會愛上一隻神獸嗎?
還是自己從未想過的愛情居然是發生在一隻神獸的身上?
是興奮,或許是其他因素,她下了榻,嘲風睡的很香,顯然沒醒來,在地上打地鋪的狻猊和貔貅也睡的正在打呼噜。
别看他們是神獸,很多嗜好還是和人類差不多的。
易苓蹑手蹑腳的推開了門,然後在輕輕的将寝宮的門關上。
外面皓月繁星,景緻倒是不錯。
她閉上眼睛,召喚出了一座雲梯,然後上了寝宮的樓頂。
不知爲何,可能是和嘲風相處久了的緣故吧,居然也和他一樣喜歡登高望遠。
的确,當一個人站在高處的時候,你就會特别的放松,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更重要的是,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這樣的意境的确是讓人流連。
易苓坐在屋頂上,雙手撐着下颔,眼睛微眯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大晚上的不睡覺,居然爬到屋頂!原來這就是你和嘲風的緣分,同樣喜歡高樓!”邪魅的聲音從易苓的耳畔傳來。
她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這屋頂上居然多了一個人,額,具體來說是多了一隻神獸。
易苓并不想要表現的很意外,因爲睚眦他一向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
睚眦看着易苓根本沒打算理會自己,忙勾起嘴角的弧度,邪魅的道,“孤男寡女,一起欣賞着月黑風高的景色,果然不錯……”
易苓白了睚眦一眼,他說的好像是自己願意跟他一起欣賞景色一樣,“你來我們皇宮裏做什麽?”
“做什麽要跟你彙報麽?嘿嘿,是不是改變主意了?若是你同意做我的主人,我就告訴你,我來宮裏做什麽!如何?”睚眦邪魅的譏笑道,看着易苓的那雙橙色如火焰般的眸子裏閃發着精明的光澤。
“這與我何幹!你法力那麽強大,自然想去哪裏都攔不到你。”易苓這才突然想起上次他抓走自己威脅嘲風和他大戰的那一次,忙戒備的看向了他,“這裏可是皇宮,不是你能胡來的地方!你若是想要擄走我,貌似不會很容易!”易苓說着對睚眦指了指,那些皇宮裏的禁衛軍。
“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以爲,我睚眦在你心裏就是那麽壞麽!”睚眦不禁笑道,“能告訴我,你真的會愛上嘲風嗎?而且會把最真摯的愛給他嗎?我要聽的是真話。”
睚眦十分認真的看着易苓,易苓卻将臉斜到了一旁,“這是我和嘲風的事情,爲何要告訴你!”
“你就沒有想過,你一定會愛上嘲風麽?”睚眦橙色如火焰般的眸子裏閃過奇異的光澤,“如若你沒有愛上他,而愛上了别人,你覺得嘲風他會如何呢?”
易苓不以爲然的看着睚眦,“睚眦你很喜歡猜謎遊戲麽?!”
“猜謎遊戲?——不喜歡!我隻是想要提醒你一個事實!嘲風身爲上等的神獸,在我們神族裏威望頗高,但,若是你答應了會給他,他要的愛,卻做不到的話,後果會有意想不到的嚴重!易苓,你該明白我說的是何意吧!”
易苓知道嘲風的能量,也知道他暴怒生氣起來會多麽的不可思議,但她還是想要告訴睚眦,不用他操心,這隻是自己和嘲風的事情,“我一定會愛上嘲風的!一定會!睚眦你,就不用爲我們擔心了!”
“那麽肯定會愛上他麽?”
“是!無與倫比的肯定!”易苓冷冷的看了一眼睚眦,起身準備下去,她不想和他在這裏羅索,睚眦,他總歸還是不安好心。
忽然腳底下一塊瓦片一滑,她眼看就要摔下去,睚眦一下子拉住了她,他爲何要救自己?易苓吃驚的看着睚眦,卻發現他的手腕因爲剛才救自己的時候劃到了瓦片的尖銳的棱角上劃傷了,此刻那鮮紅的血液正在流出來……
“流血了……”易苓半咬着唇看着他的手。
睚眦忽然會心一笑,對上了易苓的眸子,“傻女人,你該不是以爲神獸就不會流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