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艾在一陣頭痛中醒來,她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十指相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聽到骨骼咔咔作響,這才滿意地松開手。
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回想昨晚,隻記得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之後發生了什麽就完全不記得了。
想到此,宋小艾連忙從床頭拿起手機,赫然發現手機上有幾個未接電話和兩條短信。
兩個甯無淚的,還有一個秦凡的和一個陌生号碼,一條甯無淚的短信和那個陌生号碼的短信。
宋小艾回撥給甯無淚,想來甯無淚一定知道自己喝醉了,接通電話後宋小艾才知道昨晚是秦凡将她背回來的,不由得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又給秦凡打了個電話道謝。
挂斷電話,宋小艾點開了那個陌生号碼的短信,上面是一個地址,宋小艾看着熟悉的地址,正是老街的古宅地址,這才知道這号碼是蘇涼的。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打個電話過去。
“小艾?”電話接通,蘇涼溫潤的嗓音響起。
宋小艾不自覺嘴角微揚,她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蛋,奇怪地想自己這是怎麽了?一個稱呼居然就讓自己有些臉紅心跳。
“是我,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沒接到電話,你什麽時候方便我過去。”宋小艾弱弱開口。
“喝多了?”蘇涼話語中帶着幾分意外,不過轉瞬就這接着道:“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那你什麽時候方便?”宋小艾回道。
“好吧,随時都行,路上小心。”
宋小艾應了一聲挂斷了電話,她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裹住發燙的臉蛋,雖然明白那不過隻是一句禮貌的回應,可宋小艾卻偏偏體會到了一絲絲的關心,這種感覺很奇妙,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順道在床上滾了滾。
收拾了一番之後,宋小艾見脖子裏的傷已經結痂了,就取下了紗布,圍上厚厚的圍巾,又多準備了一些符箓,這才下樓想去騎電驢,又忽然發現昨天将小電驢留在分局了,不由的垮下臉來。
她翻了翻錢包,無奈地撇撇嘴,早知道昨晚就給自己稍微留個幾十塊錢坐車也是好的,怎麽一時沖動就把錢包掏空了呢,真是造孽。
叫自己嘴欠逞強,這下丢人了吧?無奈之下,宋小艾隻好重新撥打了蘇涼的電話,很是尴尬地問他可不可以來接自己,蘇涼倒是一口答應了。
宋小艾站在小區門口,不多時,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對車沒啥研究,但是卻認識這輛車似乎叫什麽卡宴,據說價格不菲。
車門打開,出現在宋小艾眼前的卻是蘇涼那修長的身影,宋小艾心下一愣,“咦,怎麽你來了?”
蘇涼莞爾,“正好沒事就我自己來了,怎麽,不歡迎嗎?”
“不是不是……”宋小艾連連擺手。
說話間,蘇涼爲宋小艾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她上了車。
宋小艾坐在副駕駛上,心裏美滋滋的,忽而間鼻尖的香氣變濃,她側過頭,便見蘇涼欺身而來,宋小艾心下一怔,呆呆地看着蘇涼,一時間竟忘了閃躲。
蘇涼看着傻愣愣注視着自己的宋小艾,眼底閃過幾分溫和的笑意,他靠近宋小艾,伸出左手環過宋小艾的右肩,拉出安全帶。
“系好安全帶。”蘇涼笑着道,同時将安全帶扣好,重新擺正身子,發動了汽車。
宋小艾這才猛地回神,一時間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剛才是怎樣?以爲他要做些什麽嗎?
不否認,宋小艾對于愛情也曾滿心期待過,畢竟在學校的時候就看見人家出雙入對,電視裏,小說裏到處都在講述着愛情,那時候的她也滿懷希望的可以遇到一個真命天子,來一場不需要轟轟烈烈卻可以細水長流的愛情,隻是到最後才發現,她連朋友都找不到,更别說是男朋友了。
而這一次,宋小艾居然會在蘇涼的身上找到了一絲絲甜蜜的滋味,這無疑令她驚慌的同時又有些期待,不過轉念想來,蘇涼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會對自己這樣的天師小女警感興趣呢?
宋小艾自嘲的笑了笑,真是想多了……
一路無話,宋小艾再一次來到了這一棟充滿了明清風味的古宅,上一次沒發現原來自己離莫心的魂魄那麽近,如果知道油畫就在這裏,或許她就可以順便一探究竟了,隻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天氣晴朗,柔和的陽光灑在院子裏,白天的古宅和夜裏的古宅相差甚遠,多了幾分雅緻少了一絲陰森。
宋小艾跟在蘇涼的身後朝着古宅深處走去。
“這裏是你的家嗎?”宋小艾一邊欣賞着沿途的風景,一邊好奇出聲,不得不說,這樣的園林化的設計确實很讓人賞心悅目。
“這裏隻是我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蘇涼側目,微笑道。
宋小艾點了點頭,穿過回廊,宋小艾的眼前出現了一棟别緻的建築,是這裏,宋小艾有些訝異,這裏就是當初進來之時令她有些不安的那棟建築,原來白天下是這個樣子的。
她悄然感受了一下,已然沒有了當初那股令人心悸的詭異感。
蘇涼推開門,宋小艾朝裏望了進去,裏面放滿了古樸的架子,架子上擺滿了一件件古董,而那副油畫就放在房間的角落裏。
宋小艾越過蘇涼跑到了油畫面前,油畫上依舊籠罩着淡淡的黑霧,莫心的魂魄俨然還在裏面。
太好了,宋小艾心下一喜,不過轉瞬又覺得很奇怪,以莫心如此強大的怨氣來說,怎麽可能乖乖地待在畫中不出來?
難道她是在顧及着什麽?如果自己猜的不錯的話,莫心一定會去找那個周立報仇,或許她是在等待什麽?宋小艾一時沒有頭緒,想再多也不及讓莫心親自說來的實在。
于是宋小艾回頭看了蘇涼一眼,見他靜靜地站在後面,便開口道:“蘇先生,我可以單獨和油畫呆一會嗎?”
蘇涼微笑點頭,轉身出了門順手将門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