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堯打量着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莫名。
他帶起手套,開始檢查起來。
秦凡隻是瞥了屍體一眼之後就開始在書房裏四下看了起來,書房整理的很幹淨,唯獨書桌上放着吃剩的飯菜,與這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書架上的書整理排列着,沒有一絲灰塵,秦凡順手取了一本出來随意翻了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放下書,他又一連拿起了幾本,這些書都很新,油墨味很重,似乎從未翻閱過。
看來這個趙大海的書房純粹擺設而已,不過他爲什麽會死在書房呢?秦凡環顧一圈,忽而間視線被書架的一側吸引了目光。
整個書架擺滿了書或是古董裝飾,唯獨那一塊是空着的,他踱步到架子前,看着架子上露出的一個方形痕迹,他轉頭看向辦公桌,辦公桌上有一隻檀木盒子,秦凡拿過盒子放到架子上,完美貼合,這盒子應該就是放在這裏的。
秦凡打開盒子,盒子裏空空如也。
“死亡時間是淩晨1點到3點之間,初步斷定死者死于縱欲過度精盡氣絕而亡。”司堯脫下手套丢進垃圾桶,一臉嫌惡地撇開頭,不再看屍體。
他拿起白布随意地遮住了屍體,秦凡見狀便出聲道:“宋小艾,你可以進來了。”
外面的宋小艾正四下逛着順便找傭人聊了幾句,聽到秦凡叫她,知道屍體肯定被處理好了,這才小跑着跑了進去,剛進去就不舒服地捂住了鼻子。
“師傅,我剛才找過傭人了,傭人說趙大海已經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了,每次吃飯都是他送到書房門口,然後趙大海出來拿,第二天由他再将餐具端下來,昨天也一樣,他把晚飯端到書房門口聽到趙大海說了句放着就走了,今天早上上來準備拿餐具敲門沒聽見趙大海的聲音,平時餐具都會放門口,傭人覺得奇怪就拿鑰匙開門了,開門就看見趙大海已經死了。”宋小艾對着秦凡說道。
秦凡瞥了眼桌上的碗,合理。
“師傅,趙大海是怎麽死的?”宋小艾看了那白布遮蔽下鼓起的人形一眼,出聲問道。
“你認爲呢?”秦凡沒理會宋小艾的問題,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書桌上。
宋小艾歪着腦袋想了想,之前的畫面映入腦海,她腦袋一熱,突口而出道:“該不會是精盡人亡吧?”
司堯瞥了宋小艾一眼,腦子轉的挺快,還說沒看見。
“沒錯,是了。”秦凡拿起桌上的相架,照片裏趙大海摟着一個小女孩笑的和藹可親。
宋小艾沒想到還真是這個死法,不由得一陣尴尬,她斂了斂心神,腦袋湊到秦凡的身邊,朝着相冊望去。
“咦?”宋小艾低呼一聲,“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也覺得眼熟?”秦凡皺眉,他也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但一時卻想不起來。
宋小艾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巴努力回想了起來,片刻後恍然道:“土豪!”
“恩?”秦凡放下相架看向宋小艾。
宋小艾急急道:“他不就是上次在墨沙畫廊用一千萬拍下一根項鏈的土豪麽!”
秦凡恍然大悟,難怪眼熟。
随即想到什麽似的四下找了起來,“小艾,找找看那根項鏈,如果我沒猜錯,那根項鏈原本應該放在那個檀木盒子裏的。”秦凡指了指書架上的盒子,對着宋小艾吩咐道。
宋小艾應了一聲,開始在書房裏找了起來。
“宋小艾,回局裏之後去趟我辦公室。”司堯說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書房。
宋小艾擡頭之際不等回答,司堯已經不見了。
宋小艾努努嘴,不明白司堯想幹嘛。
屍體被運走,秦凡和宋小艾在書房裏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項鏈。
除此以外,書房并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兩人便分開對别墅裏的傭人進行了問話,得出的結論是趙大海雖然看上去一副暴發戶的樣子,但是爲人和善,尤其是對自己的妻女十分疼愛,隻是最近一個月忽然性情大變,将妻女趕出了國,也難得去公司,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家裏,更不許傭人進書房,直到一個星期前,開始連書房的門都不出了。
食色性也,這個年紀的男人有錢有權有家室,在這種方面會有想法并不出奇,然而傭人們一緻的話讓秦凡覺得趙大海或許并不是這一類人,即便是趙大海隐藏的好,本質是好色之徒,那這一個月來他并未離開家門,也沒有外人進來,他該不會是一個人自嗨到死吧?這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趙大海到底怎麽會是這種死法?秦凡一時沒有頭緒。
“師傅,聽傭人們所說,趙大海并不是好色的人,這一個月也沒有别人進出别墅,那他怎麽會是這個死法?這根本屬于不可能死法。”宋小艾站在客廳裏,小臉上滿是疑惑。
秦凡搖了搖頭,“我也沒有頭緒。”
正說着,外面傳來女人的怒吼聲,秦凡和宋小艾相視一眼,一齊朝外面走去。
一個穿着皮草的女人牽着一個小女孩站在警戒線外,滿臉怒氣地沖警員吼着。
秦凡皺眉走過去,開口道:“你好,我是負責人,我叫秦凡,臨海分局重案組隊長,你是趙大海的妻子?”
女人轉頭掃了秦凡一眼,眼中滿是輕蔑,她輕哼一聲,“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家大海怎麽會死?你們攔着我又是幾個意思?”
宋小艾打量着女人,衣着華貴卻沒有氣質,渾身上下帶着的都是一種暴發戶的潑婦樣,看來傭人們說的對,趙大海的确很寵他的妻子,看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脾氣又如此火爆,這根本就是被寵壞了的節奏。
一側的小女孩始終悶聲不響,有些畏懼地看着他們。
宋小艾有些可憐這個小女孩,這樣強勢的母親,這樣的生活壞境,不知道會造就出怎樣的性格來。
要是讓這個女人知道趙大海是怎麽死的,估計得氣瘋了吧。
秦凡似乎也看不慣這個女人,他冷聲道:“搞沒搞錯我們還是清楚的,趙太太,請你配合我們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