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後，宋小艾終于在司堯的默許之下收拾了那些甯無淚寄過來的換洗衣服，等司堯幫她辦好出院手續之後踏出了醫院的大門。

宋小艾站在醫院門口，仰起腦袋看着碧藍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家裏的小床，連坐在辦公室裏整理報告都想念的很呢，果然養傷的感覺十分不好，好在有司堯在，雖然有些無力，倒也不那麽的孤單。

宋小艾側頭看着身旁的司堯，揚起嘴角，笑着道：“司法醫，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

那語氣别提有多真誠了。

司堯斜睨了宋小艾一眼，“叫名字。”

嗳。

宋小艾微微一愣。

“叫我名字，我不喜歡司法醫這個稱呼。”司堯淡淡道。

宋小艾恍然，這樣啊，“司堯，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

司堯：“……”

坐上車，兩人朝着北城駛去，宋小艾不知道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便一直不停地朝着司堯發問，司堯倒也沒有沉默不理，她問什麽，他便答什麽，隻是忽略了甯無淚内丹的事情，

宋小艾聽的心裏激蕩起伏，沒想到那個鬼仙和绮羅會有這樣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隻是可惜了，因愛生恨，最終釀下了禍事，苦果自嘗。

現如今绮羅死了，瞳流死了，隻是不知道趙大海的案子秦凡該怎麽和上面交代呢，畢竟殺死趙大海的确實是绮羅，這種關乎靈異的案子聽說都會有專門的一套說辭，由專案組接手，想到秦凡，宋小艾忍不住對着司堯問道：“司堯，我師傅他沒事吧？”

經曆了這些他曾經從來不相信的事情後，真不知道秦凡會有怎樣的變化，她可聽說有些人一旦接觸了靈異事件，心理上都會改變極大呢，萬一受不了刺激，瘋了也是極有可能的。

“他有沒有事，你回去不就知道了。”司堯回道。

宋小艾一想也對，司堯陪了她一個星期，現在北城什麽情況，他也還不知道吧。

回到北城，宋小艾沒有第一時間去局裏，而是先回家了，司堯将她送到家之後就走了，宋小艾回到家中，看着久違的小家，心裏一陣輕松。

她美美的洗了個澡之後，這才呼哧呼哧地跑到銀行櫃台去取錢，算了算日子，實習工資在前幾天就該發了，隻是她一直被關在醫院裏，司堯也不許她出去，這才沒及時取錢。

看着卡裏的兩千零四塊三毛，宋小艾想了想，幹脆全部取了出來，醫藥費應該是司堯貼的，她得還給他，還有之前欠沈士的一千多塊錢也要還，這樣算來，就沒錢買手機了，宋小艾撇撇嘴，還了錢，可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等下個月發工資再去買個手機吧。

中午随便吃了點東西，宋小艾就坐公交車去了局裏，想到她心愛的小電驢屍體還在分局停車場，小臉就苦哈哈的，也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幹的破事兒，連她唯一值錢的小電驢都給毀了。

宋小艾斜挎着包包走進分局的大門，她停在重案組大樓前，歪着腦袋朝後面的那棟鑒證科大樓望了望，想了想，還是決定晚點再去找司堯吧。

剛走進辦公室，夏遠就迎了上來。

“呀，小艾，你回來啦？身體好了嗎，怎麽會出車禍啊，沒事兒吧？”夏遠圍着宋小艾走了一圈，關心道。

咦？車禍？

宋小艾微微愣了愣，随即不等開口，秦凡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秦凡闆着臉說道：“宋小艾，你進來一趟。”

夏遠和宋小艾相視一眼，夏遠神秘兮兮地湊到宋小艾的身邊說道：“小艾，你不在的這些天，隊長奇奇怪怪的，脾氣也怪的很，你當心點，别是拿你發脾氣。”

宋小艾擺了擺手，笑道：“怎麽會呢。”

說着就把包包放在了辦公桌上，轉身走進了秦凡的辦公室。

“關門。”秦凡坐在辦公桌後，冷聲說道。

宋小艾皺了皺眉，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剛走近，秦凡就猛地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雙手扣住了宋小艾的肩膀，急急道：“你真是天師！那些妖怪都是真的對吧！所有這一切都是真的對不對？”

他這些天始終有些難以消化所遇到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夢裏，他被妖怪迷惑進到了某一個全是妖怪的村落，看見了宋小艾和司堯，還經曆了成親，被控制，還見到了司堯像超人一樣和妖怪打架，他的腦袋簡直快要炸了！

可是秦凡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不然他不會在聊山醫院醒來，還有那條潘朵拉之眼，還依舊在口袋裏揣着，隻是其中的那一滴血珠已經消失不見了。

隻是，他需要一個人來驗證這一切，需要一個人明确地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這世上，真的有不爲人知的存在。

宋小艾愣愣地看着秦凡顯得有些驚慌的臉，半響都沒能反應過來。

“師傅，你冷靜點。”回過神的宋小艾連忙雙手扶住秦凡的手臂。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師傅，這都是真的，你不是也親身經曆了嗎，我是天師，把你帶走的是狐妖，她的元神被困在潘朵拉之眼裏，直到吸食了趙大海的精氣，這才得以凝聚成形，然後她爲了給自己心愛的夫君報仇，這才迷惑你跟她成親，在成親那一夜，進行她的複仇計劃。”

秦凡沉默，他松開宋小艾，回身坐到椅子上，良久都沒有說話。

宋小艾有些擔憂地看着秦凡，她默默地坐到秦凡的對面，弱弱開口道：“師傅，你沒事兒吧？”

秦凡掏出一根煙點上，他深深吸了口，吐出長長的煙霧，這才盯着宋小艾，說道：“謝謝你們救我，不如我叫你師傅吧。”

“啊？”宋小艾重重一怔，這什麽跟什麽啊。

秦凡卻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的方法一樣，無比認真道：“查件案子都能碰到妖怪，不如我拜你爲師，你教我道術，怎麽樣？”

撲哧。

宋小艾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對着秦凡笑道：“師傅，你别逗了好不？”

但見秦凡依舊一本正經地看着她，宋小艾不由得收住笑，眨了眨眼睛，遲疑道：“師傅，你認真的？”

秦凡吸了口煙，“我像是開玩笑？”

宋小艾傻眼，她正了正身子，嚴肅道：“師傅，不是我不教你，這學道術也是要天時地利人和，還有慧根的，你身上戾氣那麽重，根本不可能學道術啊，即便強制學了，也沒什麽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