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艾默默接過藥片，乖乖吞下，她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這是哪裏的醫院？怎麽會是你在這裏……”
“聊山鎮醫院，甯無淚守了你三天了，我讓她先回去了。”司堯淡淡道，甯無淚如今最關鍵的是要融合内丹，即便她再擔心宋小艾，他也絕對不會允許甯無淚以放棄内丹爲前提來照顧宋小艾。
“那師傅呢，他怎麽樣了？”宋小艾轉而問道。
“秦凡沒事，已經回去處理趙大海的案子了。”司堯回道。
“那就好……”宋小艾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小腹，一隻手絞着被子，一臉的尴尬，她弱弱道，“唔，那個……”
司堯眉頭微皺。
“怎麽了？”
“你可以幫我叫一下護士嗎？”宋小艾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着司堯。
“哪裏不舒服？”司堯走到床邊，居高臨下。
宋小艾緊抿着嘴，這要她怎麽回答，告訴司堯她姨媽好像來了？她此時非常需要姨媽巾。那未免也太尴尬了吧？
司堯見宋小艾沉默不語，再次出聲道：“怎麽了？”
“哎呀，我姨媽來了，幫我叫護士嗎！”宋小艾豁出去道。
“姨媽？在哪？”司堯回頭看了看病房門口，沒有人。
宋小艾敗了，她看怪物似地看着司堯，他連姨媽都不知道，還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嚴肅淡漠的樣子？他不是法醫嗎？這個職業難道是挂羊頭賣狗肉？實際上是爲了通過這些屍體來收集口糧……
宋小艾連忙打住思緒，真是越想越離譜了。
司堯回望着宋小艾，見她眉頭擰着，一手捂着小腹，同時一臉無語的表情，不由得緩過神來，臉上的尴尬之色一閃而過，他清了清嗓子，“你是說生理期？”
他還真弄不懂女人的腦子是怎麽構造的，生理期就生理期，關姨媽什麽事情？
宋小艾拉起被子遮住臉蛋兒，在一個還不算太熟悉的男人，不，男僵屍面前提到生理期，實在是丢人的很。
“你等等。”司堯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宋小艾聽着被子外的動靜，知道司堯出去後，腦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露出通紅的臉蛋兒，哎，她這節操可算是在司堯面前給毀了。
——
聊山鎮上，司堯驅車停在一間超市前，他轉頭看着超市，修長的指尖敲着方向盤，臉上帶着幾分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良久之後，他下了車，邁開修長的腿朝着超市裏走去。
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在超市中，過道上挂着分類标牌，司堯的目光在超市掃了一圈，最後是朝着女性用品那邊的貨架走去。
站在那些包裝各異，不同牌子，不同介紹的一包包衛生棉前，司堯竟實在無從下手。
“先生是爲女朋友買衛生棉嗎？請問您的女朋友平常用什麽牌子的？”導購見司堯生的俊朗，又一副高冷淡漠的模樣，忍不住走近他開口問道。
司堯瞥了導購一眼，“你用哪款？”
導購聽了司堯的話眼睛一下子瞪直了，臉也噌的紅了，她捏了捏耳朵，心想該不是自己桃花運來了吧？他可沒承認他是來給女朋友買衛生棉的，而且男性問女性這樣的私密的問題，真的好暧昧啊！
她垂頭抿嘴憋笑，晃着身子指着架子上粉紅包裝的小可愛扭捏道：“這款……”
司堯看了眼那個衛生棉一眼，伸手拿了一包，随後轉身，腳下一頓，退回來又在旁邊拿了三包别的，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女導購還在晃着身子，“先生，如果你是要我的電話号碼，我可以給你哦，還有，我今晚有空，也沒在生理期……”
咦？沒反應？女導購等了等沒等到司堯說話，擡起頭，“我去，人呢？帥哥？”
醫院裏，病房門被推開，司堯拎着塑料袋走了進來，将塑料袋放到了宋小艾的面前。
宋小艾扯過塑料袋，看着裏面各種牌子的衛生棉，圓瞪着眼睛詫異地望着司堯。
司堯别過頭，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你用什麽牌子，就随便買了點。”
宋小艾一陣尴尬，她愣了半響，這才弱弱道：“謝謝啊……”
他居然親自給她去買衛生棉？她隻是想讓他把護士叫進來，問護士有沒有借一片而已……這，實在好詭異啊。
病房内的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奇怪，司堯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宋小艾看着司堯離開的背影，也長長舒了口氣，心裏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很别扭，她明明和司堯沒什麽多深的接觸，可是這些日子他對她的照顧讓她竟有一種依賴的沖動，他明明孤傲冷漠，偏偏幫她做這種簡直破天荒的事情，還是說，她一直誤會了司堯，其實他根本不是自己所見到的那樣，并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無論是哪種，宋小艾還是對司堯感激的，雖然他已經說明了他不會是自己的姐夫。
宋小艾抓了包衛生棉，好吧，看在他給自己買這個的份上，他做不出她的姐夫，起碼也是朋友了！
宋小艾在聊山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司堯每天都會來，一待就一天，而這一整天，他就倚靠在窗邊望着窗外出神亦或是拿着一本書看着，也不和宋小艾說話，讓宋小艾實在是無聊透頂。
一開始宋小艾還會找些話題聊聊，到後來她發現自己幾乎詞窮了，每次都是自己問什麽他答什麽，顯得自己特别聒噪，便也不說了，就把司堯手中的書搶過來看，讓他一個人默默坐着，司堯之後就學乖了，每次來都會帶兩本書，兩個人就這樣一人一本，一坐一看就是一天。
不過每每都是宋小艾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醒來才發現司堯早就離開了，桌上放着他準備好的晚餐，他從來不和她一起吃飯，宋小艾清楚，他估計是擔心自己見到他喝血的模樣會大倒胃口吧？
未來的某一天，司堯回想起這一段時日，都會忍不住嘴角微揚，時光變得安逸而平靜，沒有喧嚣，也沒有爾虞我詐，如果時間可以停滞，他想，就停到那一刻，就不會有一切的因果罪孽，宋小艾還是單純善良的宋小艾，而他，隻要靜靜看着她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