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爲一點事先把皇帝給得罪了,到時候皇帝親政後再來個大清算,把他們都給先滅了,那他們又該找誰哭去?
所以呀,能不問就不問,能苟着就苟着,先把命保留到改換地再!
于是就在皇帝興緻勃勃中,在大臣們的裝傻無視之下,第一屆獨數全國争霸賽,就那麽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這是宗閑很樂意看到的。
因爲這個遊戲的門檻不高。隻要能認識一到九這幾個字,隻要會簡單的算數,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加入到遊戲中來。
高階的比較難,可簡單級别的就真是大衆娛樂的水準了。
再加上還影皇帝也喜歡”這條加持着,還用擔心遊戲的接受度會很嗎?
而且這個遊戲不單純是打發時間而已,也有許多鍛煉智力和提高思維能力的作用。一到九的幾個數字并不會太難寫,隻要感興趣,或許一時間就掌握了。
在這個沒多少東西玩的時代,有這麽一個可以畫在紙上,也可以寫在地上的遊戲,即使稍微有些難度也依然會得到衆多的青睐。
關鍵是它的口碑還比較好,一些書院的老師還曾特别推薦過,在書生學子間更是風靡一時。這就讓普通老百姓會認爲玩這個遊戲是比較上檔次的,同時也是他們“玩的起”的。
潛移默化之下,這個遊戲就會漸漸開發國民的大腦,起到一個開智的作用。
雖然不能一下子就把智力開啓到多麽厲害的程度,但有一點算一點,總是對百姓有利無害。
比起讓所有孩子讀書這種暫時還不太可能實現的想法,讓他們先玩玩遊戲就太容易被接受了。
要安排比賽,肯定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怎麽這也是個交通不太便利的世界,從外地趕到京城不定就要花掉一兩個月的時間。
所以第一屆的比賽定到了半年後,既保證可以有更多人掌握了遊戲的玩法,又能保證可以多找出一些玩的厲害的選手。
看到爲了皇帝一個“無聊的念頭”,就消耗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大臣們各種唏噓之後就繼續裝作看不到,随便皇帝怎麽浪去吧,反正最後國家都會被他吏。
如今朝堂上重新劃分了派系。
原來當然也有,什麽首輔系,什麽皇親國戚系,什麽清流,什麽武将等等等等,不大的朝堂能分出許多流派來。
畢竟之前都是在皇帝面前争寵,混個飯吃,誰都希望往自己的碗裏多扒拉點好處。
現在就不一樣了,明知道這個皇帝在将來會挂掉,國家也會滅亡,他們又怎麽還能再和以前一樣,爲了一點利益就争個臉紅脖子粗?
更關鍵的是,他們必須思考一下将來那位新皇帝的想法。
都一朝子一朝臣,新皇帝會不會對皇帝看中的人産生排斥的心情?會不會一怒之下把皇帝座下的忠誠之士給砍了?
所以一些腦子比較活的人,就開始想着如何能在不損害自己和家族的利益,并且是不讓皇帝察覺的情況下,讓自己逐漸邊緣。
這個度不太好把握。
做的太輕,自己萬一還被皇帝重視,或許就會被新皇帝忌憚。做的太重,直接被皇帝厭惡了,或許連見到新皇帝的機會都沒有了。
現在疏遠了皇帝,手上的權力就會變,那麽得到的利益也将跟着變少。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力,就得緊跟着皇帝,得到他的信任,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問題是也将被未來那位新皇帝看在眼裏就是了。
到底是要接近皇帝,還是要保住命,這段時間朝堂的文武百官們都不知道發愁得掉了多少頭發。
于是在這段時間的試探、融合以及利益交換下,朝堂最終劃分成了三個派系。
首先是隐士派。他們的主張就是把自己半隐藏起來,一邊讓皇帝知道有他們這個人在,一邊盡量減少識别度,力求在新皇帝進來前保住自己和家族。
其次是自我放飛派。趁着皇帝還,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管未來如何,先把眼下的好處握在手裏。大不寥新皇帝來了,就把官帽一丢,跑鄉下去做個富家翁。有錢在手,還需要擔心生活不好嗎?
最後一個,也是人數最少的一個,就是保皇黨。
要在文武百官重生前,保皇黨無疑是最多的。畢竟皇帝沒有競争者,其他任何人想坐到這個座位都名不正言不順。
不保他保誰?
保誰都會被扣上一個亂臣賊子的大帽子。
對文人來這絕對是無法接受的事,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名字會淪落到遺臭萬年的地步。
可現在,真正的保皇黨隻有一個,那就是大太監祁德盛!
在現階段來,他所掌握的勢力還太,暫時無法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話語權。
不過宗閑也不擔心,以那些大臣恨不得立刻和皇帝把關系斷掉的做派,隻要他願意伸手,想要接管一些權力再容易不過。
他們不是想要做隐士嗎?那就讓他們徹底成爲隐士好了。
宗閑不是不能理解他們在前世被皇帝傷透了心的情緒,但爲什麽皇帝會變成那麽一副樣子,難道他們不應該負最大的責任嗎?
老皇帝把唯一的兒子留給他們教養,可看看他們都教養了些什麽東西?
隻會讓皇帝死記硬背,記那些四書五經和詩詞歌賦,不但沒讓他學到什麽東西,反而使他産生了厭學的心情。
若不是知道這些人是真的忠心,宗閑都要以爲他們是抱着把皇帝教廢掉的心思去教人了。
不然怎麽會把個好好的孩子教成那樣?
孩子調皮,貪玩都可以是性,不去想辦法把他不好的地方扭轉回來,反而在他做錯事後幹脆放棄,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還會做出這種選擇來嗎?
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會在二十年後把自己的家族搞到家破人亡,他們還會當成沒看見一樣,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