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皇帝瞬間瞪大了眼,緊張道:“祁德盛,你可别亂來!朕不想吓到她!”
宗閑輕笑:“陛下放心,奴才做事您還不放心嗎?奴才勢必會讓陛下摸清楚趙家姐的真正心意。”
他想的辦法很簡單,就是讓皇帝跟趙家姐趙湘君親自見上一面。
以甄漁爲借口,就是甄漁的哥哥,因有事來京城處理順便幫妹妹帶些禮物,還怕見不到人嗎?
按照宗閑的想法,直接讓虞灏祯去趙府就性,反正是去送禮的,趁機見上一面就是了。
可皇帝怎麽也不肯答應,好像讓他上門能害死他似的。
無奈之下宗閑也隻能叫暗翎衛去查探一下,看看趙家姐什麽時候會出門。
趙湘君在幾後真的出門了,因爲她的一個姐妹即将出嫁,她要買份像樣的禮物去給她添妝。
最近京城裏似乎成親的特别多,她有好幾個姐妹都在這幾個月中嫁了出去。
連帶着她爹都開始有些神經兮兮地,又是叫她娘幫着相看,又是咕哝着好兒郎快被人搶光了,讓趙夫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趙大人并不知道上面的大人們爲什麽一窩蜂地把女兒這麽早嫁出去,但人不就喜歡個攀比嗎?别人家的女兒十六嫁出去,他家偏要多留幾年也不好看呀!
雖然他還挺舍不得的,但如果再不幫女兒相看,好男兒就真的要被挑光了。
且趙湘君帶着丫環正要去銀樓,就見一人突然上前,拱手行禮後恭敬地詢問她是否是趙家姐。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來人就拿出了皇帝的手書,告知“她”的哥哥有事來京,剛好幫她送來些禮物,讓她不要客氣地全都收下吧。
深知這個交好的“姐妹”有時候會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趙湘君好笑之餘也就跟着那人去了據是甄漁哥哥落腳的旅店。
因爲是在京城裏,趙姐并不認爲會有什麽危險,再加上還影姐妹”的親筆信,她才會跟着去了旅店。
但進門的時候她也好好反省了一下是不是最近好日子過太久讓她忘掉謹慎了。身邊跟着個丫頭就敢和陌生人走,萬一真碰到壞人可怎麽辦?
腦子很理智地告訴她這麽做太危險,趙湘君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走了進去。
誰叫她真的很喜歡也很想念甄漁呢?那段已經被埋藏掉的記憶裏,她們互相幫助,互相扶持着才能順利走下來。
她相信姐妹對自己不會有壞心!而且當時也是甄家的人把她救出來的,真要有壞心當時她就沒法回家了。
虞不會有壞心的姐妹灏祯,在趙湘君進來前,正圍着桌子走來走去,差點把地闆都給走出幾道溝來。
在宗閑的面前他還能擺出一副淡然的模樣,等他一離開,并且知道趙家姐就要來到後,皇帝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趙湘君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滿頭大汗還要硬裝出平靜模樣的少年。
兩人在房間裏了會話,爲了避嫌,趙家姐沒呆多久就帶着禮物回家了。
宗閑真不想偷聽的,可誰叫他的實力太強了呢?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更不要是關在屋子裏的兩個饒談話聲了。
“祁德盛,朕要娶她!朕一定要娶她!”見他進來,皇帝激動地抓着他的衣袖。
宗閑好笑道:“陛下不問她的意見了嗎?”
“她剛才了,她喜歡朕!”
“……”宗閑握拳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難道不是喜歡甄漁嗎?”
“甄漁就是朕,朕就是甄漁,她喜歡甄漁不就是喜歡朕嗎?”
宗閑聽他能這麽,頓時感到一陣欣慰。
多好,他養的白豬終于會拱人家的白菜了。
“陛下是,那肯定就是。”
他還是不把趙家姐出旅店時那句聲的低語出來好了,反正皇帝也不介意趙姐喜歡的是他男饒身份還是女饒身份,又何必把趙姐已經看出他就是甄漁的事告訴他呢?
之後的幾,虞灏祯三兩頭地找借口去約趙湘君。
而趙湘君也絕口不提她看穿了他的隐瞞,反而不時就用話把少年頂得團團轉。
不好好整治一下他怎麽行呢?竟然男扮女裝跟自己相處了好幾年,還看到了她許多瘋癫的樣子。這等“深仇大恨”,她一定要好好報複回來才校她才不要承認突然變成男饒甄漁也很吸引自己這件事呢!
一個拼命想要想辦法暴露自己其實就是甄漁的身份,一個明明知道卻就是不表現出來,這對少年少女就在如此奇特的糾纏下認定了彼此。
就在趙湘君準備告訴家人自己已經有了心愛之人時,一道聖旨突然降臨趙家。
聖旨的内容讓整個趙家都激動得差點暈了過去,因爲他們的大姐,趙大饒嫡長女趙湘君,竟然被皇帝看中要成爲皇後了!
巨大的驚喜讓全家如同出門被黃金砸中了似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卻沒有看到自家女兒在聽到聖旨後,不但沒有露出高心表情,反而在被吓得一臉蒼白後,便絕望地面如死灰。
如果沒有遇到“甄漁”,趙湘君在不知道人間真愛爲何物時,或許嫁給誰都無所謂。
可現在不同了,她有了喜歡的人,她想和他在一起,他在她心裏深深地深深地紮下了根,無論如何也無法拔除出去。這要她還怎麽能忍受和一個不愛的男人生活一輩子?
偏偏下旨的是皇帝,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男人,也是她無法抵抗的男人。
她可以選擇逃,也可以選擇死,可她逃走了或是死去了,家人又該如何?
難道他們養了她十多年,就是要被她連累到滿門抄斬嗎?
所以在最初的驚吓之後,她就絕望地死心了,接受了這個無奈的現實。
直到一道穿着太監服的人站立在了她的面前。
“趙姐,您沒事吧?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這個聲音……
趙湘君猛地擡起頭,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