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管家?”她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即使穿的是太監裝束,趙湘君也絕對不會把他認錯。
畢竟當初落在惡人之手時,就是他帶着人把她們救了出來。
也是他帶着她們去了别院,讓她們的閨譽沒有被毀。
可他怎麽會……
趙姐一時沒反應過來。
趙大人見到一直聰慧的女兒那麽“無禮”地傻愣愣地看着宗閑,還以爲她是沒見過皇帝身邊的内侍而失态了,趕緊走過來,一邊跟宗閑賠笑,一邊聲在女兒耳邊道:“這位是陛下最信任的總管太監祁德盛祁公公,你可不要沖撞了。”
雖以後女兒會是皇後,祁德盛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内侍太監的頭頭。
但他畢竟是皇帝身邊的人,在女兒沒有成爲皇後前還是不要得罪爲好。免得他回去在皇帝耳邊上幾句話,到時候受罪的隻會是自家女兒。
一聽宗閑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趙湘君哪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此時她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紅,看得她爹都一陣提心吊膽的,生怕今發生的事讓女兒太激動而出了什麽事。
但這就不是宗閑會管的了,相信大婚之後,他的陛下會好好跟她解釋。
其實會派宗閑來宣旨,也是爲了提前告訴趙湘君一聲虞灏祯的真實身份。免得因爲誤會,又鬧出别的什麽事去。
這倒也沒錯。不過沒有在之前定情的時候清楚,可見皇帝這隻愛情上的菜鳥還是太腼腆了。
腼腆也沒什麽不好的,如果有不好的地方大概也會由未來的皇後娘娘來“教育”她,輪不到他這個總管太監了。
想起來還真有點失落。
宗閑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笑眯眯地進宮複旨去了。
而皇帝定下了一個六品官的嫡長女爲皇後的消息,幾乎瞬間就傳滿人盡皆知。
不知道内情的都爲陛下感到高興,覺得他終于長大了。
知道内情的有不少人則在心中感慨和憐憫,瞧瞧文武百官都把皇帝擠兌成什麽了?連皇後都要從官的家族裏找。
趙湘君在外面倒還有些不錯的名氣,什麽才女,什麽端莊,什麽賢淑貌美。但要貴女裏,比她有才的有,比她端莊的有,比她貌美的更是有,要不是知道未來的事,這個皇後之位怎麽也不可能輪到她身上呀!
所以,時也命也。
用十幾年的皇後之位,換餘下半生的圈禁或砍頭之刑,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皇帝可不知道自己被下官們可憐了,就算知道也隻會呸他們一臉。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一想到就要和趙姐姐大婚,他每都過的美滋滋地好嗎?
于是在皇帝親自催促下,負責大婚事項的禮部不敢怠慢,将時間縮了又縮,終于趕在皇帝定下的日子前把一切都準備完畢了。
皇帝大婚自然是普同慶。
伺候着皇帝和皇後步入寝宮後,宗閑才笑眯眯地離開。
以前也不是沒有養過孩子,萌萌也好,寶兒也好,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皇帝就不一樣了,爲了掰正他的性子,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謀算才終于有了些成績。
不是孩子需要學習,就要強壓着他去硬學。那樣除了會讓孩子産生厭學的排斥情緒外,根本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怎麽能讓皇帝走到自己希望他達到的地方,并且是心甘情願的,這其中宗閑付出的努力那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好在結果是好的。
如果最開始的皇帝是個吊車尾的學渣,那麽現在的皇已經成了班級排名靠前的學霸。但要想走到學神的境界,還得付出更多努力才校
大婚之後的帝後二人甜甜蜜蜜,讓整個皇宮的人都跟着有吃不完的狗糧。
在三個月後皇後傳來有了身孕的喜訊後,更是每個饒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宮裏要有主子了,意味着需要衆多伺候的人。
在宮裏想要混出來,可不就得攀附着一個好主子嗎?
可皇宮裏如今算得上主子的,除鱗後二人外竟再沒有一人了。
如今有了主子,還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有點本事的還不得削尖了腦袋往跟前鑽營?
所以最近這些,宗閑又收到了不少下面人送來的孝敬。
宗閑不是個古闆的人,他當然知道水至清則無魚是怎麽回事。
下面饒孝敬,他會收下。但他不會因爲誰掏的孝敬多就把誰提拔上來,而是真正要爲未來的主子考慮。
選人要選忠心的,選能幹的,選聰明的,總之要把最好的人給選出來。
但掏孝敬銀子的人也不會白掏,宗閑選人會優先從他們身上選起。
否則宮裏那麽多人,他怎麽可能把每一個都認識和了解清楚?當然是在他面前混了臉熟的人,才能讓他有印象了。
反正這宮裏最不缺聰明人,能聰明到自己面前的,那才是真的聰明。隻要确定對皇帝忠心,給他個機會又如何?
隻不過主子的事雖然重要,宗閑卻在思考着另一件事重要的事,那就是今年國内許多地方都有了旱情,就算是京城附近也有兩個月沒下雨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一旦旱情嚴重,糧食就會減産。百姓沒東西吃,就會出現流民,最後引起各種亂象。若是還出現了有心之人在裏面興風作怪,鬧出反叛軍也是有可能的事。
宗閑會這麽擔心,是因爲他在原主的記憶裏找到一段畫面。
當時就是皇帝大婚後,國内出現嚴重的旱災,朝堂上爲此鬧騰了許久。
更詳細的記憶卻是沒有了,大概因爲在原主的心裏,除了和皇帝有關的之外都不算什麽大事吧?
原主不在乎,宗閑不能不在乎。
萬一真像原主記憶裏那樣許久不下雨,接着出現了流民和叛軍,對大虞朝都是件很受贍事。
百官不作爲,本來就是勉強運行的國家機器,真遇到叛軍造反,就連宗閑也會覺得麻煩。
而且皇帝剛親政不滿一年就出現了災,被有心人利用起來些不中聽的話,那就不是輕易能消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