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宗閑想出一個解決方案來杜絕種種麻煩的誕生,朝堂之上就先鬧騰了起來。
“讓朕寫罪己诏?朕哪裏有罪了!”下了朝的皇帝在書房中大發雷霆。
“要有罪的話也是他們該死!平時一個比一個會擺譜,該他們出手的時候就一個比一個會裝死!不知道做事,那就老實窩着啊!時不時跳出來惡心人是怎麽回事!”
宗閑想起原主的記憶裏,似乎也有這麽一段。
“陛下,這罪己诏不能寫。”
“朕當然知道不能寫!朕本來就沒罪!”皇帝氣得一張臉憋得通紅:“朕才剛剛親政他們就讓朕寫罪己诏。這是要朕的臉面被下人踩啊!”
宗閑點點頭,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百官整日混沌度日,出工不出力地混日子,要不是國内沒出什麽大事,還有不少培養的心腹可以使用,朝廷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如今旱情嚴重,如果不早做出對策來顯而易見地會發生嚴重的流民逃荒。
國内一亂,百官自然不希望罪責落在自己身上,能推給的除了皇帝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替死鬼了。
隻是皇帝剛親政就要寫罪己诏,他的名聲在下會一落千丈,即使後世起這件事來,也會把他定義爲一個寫過罪己诏的皇帝。
皇帝可不想靠這種方式流傳千古。
百官更陰險的是,如果虞灏祯不寫這個罪己诏,旱情繼續下去的話,所有的罪都會被歸結在皇帝身上。
老百姓可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既然外面都是因爲皇帝沒寫罪己诏才引起的旱災,那肯定就是這個皇帝不好!
如此一來,皇帝的名譽在百姓心裏就全崩了。
即使他做了無數對百姓有利的事,也不會有人記得他的好。
可以隻要皇帝腦子沒出問題,就一定不會寫罪己诏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麽百官爲什麽還要讓他寫?難道真的隻是要把之後的旱災推到他身上嗎?
要知道如果想的話,其實還是能找到一些洗白罪己诏的方法,隻靠這種伎倆就想對皇帝的聲望進行毀滅性的打擊?那些官員應該不會那麽真才對。
然後,第二的早朝,官員們就露出了獠牙。
“既然陛下認爲自己沒罪,那就請陛下開壇祈雨吧。”
“祈雨?”虞灏祯皺了皺眉。
或許是被宗閑影響的比較深,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而從未想過神靈。即使出了事,他也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在他看來求神拜佛就是單純給自己的心靈找個慰藉罷了,根本毫無用處。
“正是!如果陛下無罪,上一定會看眼裏,并消弭此次旱情帶來的影響。”
反而言之,若是旱情繼續,那就肯定是皇帝不仁不慈,才會引得神靈震怒,降此災。
狠,真的是狠!
宗閑站在皇帝身後,看着一臉“爲皇帝着想,爲百姓着想”的官員嘴臉,就覺得這些人放到現代怕也會混得如魚得水。
祈雨這招比罪己诏可狠多了。
罪己诏萬一沒用還有解決的辦法,祈雨這招一旦沒用,就則相當于把皇帝按在恥辱柱上狠狠地摩擦,再摩擦。
你你沒罪那就去祈雨啊,沒罪的話老爺肯定會照顧你這個“子”。可如果祈雨之後旱情不解,那就是老爺對你這個有罪的兒子失望了。
看來爲了讓皇帝聲明掃地,那些人也真是挖空了心思。通過祈雨,把皇帝的“有罪”蓋棺定論,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一絲。
就那麽想要在新皇帝出現前,把虞灏祯豎立出一個昏君的形象嗎?
趙湘君也是嫁給皇帝後才知道他這個皇帝做的有多憋屈,心疼之餘她也會盡力幫他的忙。
“祈雨哪有那麽簡單?根本就是傳中才會有的事。而且祈雨不都是找一些和尚道士來做嗎?爲什麽要讓陛下去祈雨?”她很氣憤,又很爲皇帝叫屈。
宗閑給她解釋道:“陛下是子,子有庇護下風調雨順之責,所以祈雨的話也并無不可。”
隻不過在原主的記憶裏,未來幾個月都不會有什麽雨水。
想必那些有着重生記憶的大人們,就是因爲這個才會迫切的想用祈雨來摧毀皇帝的聲望吧?
趙湘君她畢竟隻是在閨閣長大女子,能被朝堂上那些狐狸似的老家夥們想出來的辦法,又怎麽會是她這樣的女子能想出對策的呢?所以她隻能默默地抱着皇帝的肩,用自己的柔情來安撫他的怒火。
宗閑也不會把這麽大的事交給她一個姑娘來想辦法,她能有心站在皇帝這邊,好好照顧他疼惜他,就是大虞朝之幸了。
“不就是祈雨嗎?朕去!”虞灏祯一拍龍椅站了起來:“朕是子,如果真是子的話,祈雨就一定會有作用!”
宗閑躬着腰沒有話,低頭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他時候灌輸了太多的“之子”一,以至于皇帝對自己子的身份深信不疑。
不過既然是皇帝發了話,那麽即使就去好了。誰這樣一場危機不會成爲一個機遇呢?
于是在百官的撺掇下,皇帝真的開始了祈雨的準備。
并且皇帝因爲旱情要向上祈雨的消息也在短短的時間内就傳遍了全國,可以隻要有人煙的地方都知道了這件事。
消息能傳這麽快,肯定要感謝那些大人們的“暗中幫助”。
他們想讓皇帝摔個大跟頭,宗閑卻覺得這将會是一個把皇帝“神格”表現出來的最佳時刻。
想想看,在幹旱的時候,皇帝祈雨了,然後真的下了。這該是多麽振奮人心的一件事?
到那時,皇帝就不單單隻是頂“子”身份的神明之子,而會直接成爲百姓心中的神!
隻要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的,皇帝的偉大形象就會深深紮根在百姓心中,獲得他們發自内心的尊敬和愛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隻要百姓真心認可了皇帝,還用擔心有人在暗地裏搞事情敗壞皇帝的名聲嗎?
當然,這裏有個巨大的前提,那就是皇帝真的能把雨招來才校哪怕隻有一絲絲雨,也算是上給他的一個肯定的回答。
遺憾的是,一直到祈雨當,别雨了,上就連雲彩都沒有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