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婉凝到了寝殿,便看到南宮烨坐在軟塌上,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蘇婉凝唇畔斜斜一勾,沒想到南宮烨居然還是帥小夥兒,就是那一張冷臉讓人看了不爽,王者的架子端的太足,讓蘇婉凝有些不喜歡。
不過蘇婉凝還是走上前,施禮道,“臣妾參見陛下。”
南宮烨瞄了蘇婉凝一眼,開口便來了這麽一句,“丞相府的二小姐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話當即就讓蘇婉凝來氣,她蘇婉凝怎麽了,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美女吧,但樣貌也算是看得過去啊,南宮烨這話分明就是在寒碜她。
蘇婉凝緊了緊牙根,想着初次見面,她能忍就忍,牽強一笑,“是啊,臣妾陋顔,讓陛下見笑了。”
南宮烨卻根本不領情,再也不去看蘇婉凝,擡頭瞧見宮人端上菜肴,便走了過去,粗略掃了一眼,說道,“朕聽說你去小廚房親自下廚,這些都是你做的?”
蘇婉凝走了過去,回道,“是的,這些都是臣妾做的。”
南宮烨随後坐下,拿起筷子随便嘗了一口,點頭道,“嗯,手藝不錯,勉勉強強過得去。”
南宮烨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那張面容依舊很冷。
蘇婉凝更是憋氣,什麽叫勉勉強強過得去啊!
蘇婉凝深舒了一口氣,心裏再一次勸自己,忍着,一定要忍着,忍過去就好了。
随後,南宮烨就開始用膳,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根本不顧身邊的蘇婉凝死活,蘇婉凝就這樣傻愣愣的站着,看着南宮烨在那裏吃飯,感覺自己傻透了。
南宮烨用完了晚膳,起身就躺在軟塌上,慵懶的樣子似乎有些疲累,一句話也沒有。
蘇婉凝偷偷的白了南宮烨一眼,想着這個南宮烨未免也有點太冷了吧,自打進來就和她說了三句話,每句話都不中聽,就好像她欠了南宮烨多少錢似的。
就在這時候,南宮烨的貼身太監張德海走進來對南宮烨禀道,“陛下,熙貴妃派人過來通傳,說她身體偶感不适。”
南宮烨睜開疲憊的眼睛,緩緩起了身,回道,“擺駕鳳翥宮。”
南宮烨扔下這句話就往外走,這下可讓蘇婉凝有些不高興了,當即就開口問道,“你去哪兒啊!”
南宮烨停下腳步,不耐煩的瞧了蘇婉凝一眼,似乎有些不高興,“你聾了嗎?沒聽清楚張德海說什麽嗎?熙貴妃身體不适,朕要過去看看。”
南宮烨說完這句話又要走,蘇婉凝趕忙箭步上前就不悅道,“喂!你什麽意思是啊!我忙裏忙外的給你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你吃完了擦擦嘴說走就走是不是?”
南宮烨目光頓時銳利的射出一道光,要知道,在這後宮還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
南宮烨皺着眉頭就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找死!磨磨唧唧的吵死了!”
南宮烨扔下這句話就真的走了,頭都不回,步伐匆匆的樣子,似乎有些不高興。
蘇婉凝被晾在原地,呼呼的喘着粗氣,半天才氣憤的吼道,“有什麽了不起啊!不就是皇帝嘛!擺什麽臭架子!”
劉瑞吓了一跳,趕忙走上前說道,“主子小心言詞,這話若是被陛下聽見了可就糟了。”
蘇婉凝更是來氣,“你們就這麽怕他嗎?這件事我錯了嗎?我忙活了兩個時辰,滿頭大汗的,他進來就擺個臭臉,給誰看啊!”
翠雲這時也跟着開了口,“主子,陛下性情一向如此,您别生氣,重點是隻怕熙貴妃身體不适是假,她是特意來壞您好事的。”
蘇婉凝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這個熙貴妃,早不身體不适,晚不身體不适,偏偏在南宮烨來昭陽宮的時候身體不适,這不分明是來攪局的麽。
蘇婉凝當即就問了句,“這個熙貴妃什麽來頭?”
劉瑞回道,“熙貴妃是太尉嫡女,深得陛下寵愛,如今是後宮最得寵的嫔妃。”
蘇婉凝不屑的白了一眼,看來這個熙貴妃是生怕旁人與她争寵了,她蘇婉凝雖然對争寵沒興趣,但也不是任憑他人欺負的人,今日這件事若就這樣過去了,隻怕熙貴妃以後肯定看不起她。
蘇婉凝随後眼睛狠狠的一眯,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