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凝随後就在寝殿四處張望,似乎是在尋找什麽東西,劉瑞和翠雲好奇的看着,他們不知道蘇婉凝接下來要做什麽。
蘇婉凝忽然目光就停在床榻處,疾步走上去,抓起床單就在一頭打了個結,之後來到寝殿中央,将床單打結的那一頭用力朝天一甩,床單就挂在了房梁上,随後又将床單系了個死扣子,然後又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這誰都看得出蘇婉凝是要懸梁,可把劉瑞和翠雲吓壞了,翠雲上前就死死的抱住蘇婉凝,哀求着,“主子,您可千萬不能做傻事啊!”
劉瑞此刻也緊張到了極點,“是啊,來日方長,陛下還會來咱們昭陽宮的,主子可千萬不能這麽做啊!”
蘇婉凝無奈的翻了一下白眼,“你們這是幹嘛,誰說我要上吊了。”
翠雲和劉瑞頓時一愣,翠雲這才放心的松開蘇婉凝,好奇的問道,“那主子這是要幹什麽啊?”
蘇婉凝鬼靈精怪的笑了笑,“不用點手段,本宮能再讓陛下回來麽。以後陛下愛去哪兒過夜去哪兒過夜,本宮管不着,可今天不同,今天是本宮第一天入宮,若是被那個熙貴妃攪合了,那明日我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劉瑞皺着眉頭疑惑問道,“不知主子要怎麽做?”
蘇婉凝随後吩咐劉瑞道,“你現在趕緊去追陛下,就說我在昭陽宮懸梁自盡了,本宮怎也是丞相的女兒,入宮第一天就上吊可不是小事,陛下不會不回來的。”
這法子雖然奏效,可劉瑞還是有點擔憂,“主子,您這鬧的是不是有點大了,陛下他脾氣可是不好,若是知道您騙他,隻怕會大發雷霆。”
蘇婉凝頓時就來氣道,“本宮說話不好使嗎?讓你去你就去,你們怕他,本宮可不怕他!”
蘇婉凝執意如此,劉瑞也隻有聽命的份兒,他入宮十幾年,還頭一次看到像蘇婉凝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嫔妃。
劉瑞前腳一走,蘇婉凝就來到梳妝台前,拿起粉紅色的胭脂就在脖子上劃了一道,随後對翠雲道,“本宮現在要假裝昏迷過去,待會兒陛下進來你就開始哭,知道嗎?”
翠雲先是愣了一秒,随後沉沉的點了點頭。
待南宮烨再次回到昭陽宮的時候,蘇婉凝已經閉着眼睛躺在床榻上,翠雲跪在蘇婉凝榻前就哭喊起來,“娘娘,您怎麽這麽傻啊,您不能因爲陛下不留下來就尋短見啊,這可讓奴婢怎麽和皇後娘娘交待啊!嗚嗚嗚”
裝死的蘇婉凝聽着翠雲如此哭喊,忍不住的就想笑,她沒想到翠雲這演戲的功夫倒是一流。
南宮烨當然看到房梁上的床單,還有歪倒在地的椅子,随後來到蘇婉凝的榻前,看到蘇婉凝這個樣子,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語聲也是夾帶着冷意,“她死了嗎?”
翠雲仍舊跪在地上,搖了搖頭,“幸好奴婢和劉瑞及時發現,娘娘隻是昏迷。”
南宮烨不再說話,而是抓起蘇婉凝的手臂把了一下脈。
蘇婉凝頓時心頭一顫,南宮烨還會醫術?
下一秒,南宮烨的面容便更是冷了,那是一種陰沉沉的暗黑,看來是要發火了。
南宮烨随後吩咐衆人道,“你們都退下吧。”
殿内的宮人有些懵,想着宸妃娘娘上吊沒死還不傳太醫,南宮烨還叫他們都退出去,可人人都怕南宮烨,誰敢多嘴,應了一聲都退了出去。
翠雲和劉瑞臨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擔憂的瞄了蘇婉凝一眼,心有餘悸。劉瑞畢竟是宮裏的老人兒,生怕會出什麽事,出了寝殿就急匆匆的出了昭陽宮,看來是去搬救兵了。
待寝殿的宮人都散了,南宮烨對蘇婉凝萬分不悅道,“别裝了,起來吧!”
蘇婉凝聽了這話,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她看到南宮烨此刻黑着臉很不高興。
既然被南宮烨識破了,蘇婉凝也沒必要裝了,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百般聊賴的說了句,“真沒勁,我還以爲能再演一會兒呢。”
南宮烨看着蘇婉凝這個樣子,頓時就怒吼道,“你居然敢戲耍朕!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蘇婉凝面對南宮烨大發雷霆,她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淡定回道,“被你識破了我很尴尬嘛,你吼什麽啊。”
蘇婉凝并未用敬語自稱“臣妾”,南宮烨就更是來氣,“堂堂丞相千金,居然如此無禮,真不知道丞相是如何管教你的!真是讓朕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