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惠王殿下。”趙曼青立即握着那畫軸裝模作樣地朝着他擡了擡手。
“趙姑娘不必客氣,”朱常潤輕輕擺擺手,再次将目光移向她身旁的于靖容,雙眸中随之出現幾分落寞,“靖容……”
“王爺,臣女還要陪福王妃去爲壽甯公主選大婚的賀禮,就先告辭了。”于靖容不待他把話說下去,再次将他打斷。
語畢,擡手拉起兩側江抒與趙曼青的手,越過他大步向前走去。
屏淺身爲江抒的丫鬟,自是緊随其後跟上。
朱常潤緩緩轉身,望着幾人迅速遠去的背影,清俊的面容上盈滿失落。
這些時日以來,他一直在想,但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不好,爲何好不容易爲一個人所動心,她卻對自己如此冷漠,如此拒自己于千裏之外。
直至其中那個讓自己不願移開目光的着有素色裙襖的身影繞過前面約莫兩三丈遠處的展示架,消失良久,他才慢慢回過身,準備離開。
但還未踏出步子,卻見一個身着藕荷色交領及腰短襖、嫣紅色百褶裙,笑容明媚的女子,領着丫鬟不疾不徐地向着自己走來。
凝眸望了一陣子,他才想起這是内閣首輔葉向高府上的五小姐葉溪搖,擡腳向前迎了兩步:“葉五小姐——”
“……”見都見過幾次面了,自己所傾慕之人竟然還對自己記不太清楚,葉溪搖面上的笑容不由一僵,望着江抒、于靖容她們離開方向的目光跟着浮出一抹寒意。
不過,很快她便又掩飾過去,屈身朝着他一禮:“臣女見過惠王殿下。”
“五小姐不必多禮,”朱常潤無力地朝着她擺擺手,“本王還有事,就先告辭。”
道完,不等她多說什麽,擦過她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跟同他而來的随從立即朝着葉溪搖擡了下手,快步追了上去。
葉溪搖站于原地,并未轉身目送他,雙眸落在原本挂着那幅芙蓉錦雞圖的展示架的空餘位置,眸光更寒了幾分。
她爲了拉攏江抒,以便将來這個四姐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本是打算去福王府看她的,走到這條定府大街上,隔着錯亂的人影,卻遠遠地看到她與于靖容、趙曼青進了這家書畫店,便跟了進來。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這個于靖容,她到底何德何能,能夠得到惠王殿下的如此青睐!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她要讓她得不到好下場!
這廂,被于靖容拉着出了隆意齋,才一止住腳步,趙曼青便立即将她推開,不樂意地道:“靖容,你這是做什麽?人家話還沒有跟惠王殿下說完呢!”
“你要說,便再回去好了。”于靖容淡淡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畫軸,面帶不悅地道。
“你怎麽如此不識好人心,”趙曼青眉頭忍不住一蹙,“人家與惠王殿下套近乎,還不是爲了你!惠王殿下他一表人才,才華出衆,有地位,有人品,還一心一意對你,你怎麽就這麽無動于衷!當心錯過了,這輩子再也遇不到這麽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