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同時轉頭看去,但見與她們剛剛過來的位置相反的方向,一襲黛青色圓領袍的朱常潤繞過那邊的展示架走了過來。
“惠……惠王殿下?”趙曼青的面上頓時出現一抹驚訝之色,随即擡手拉拉身旁于靖容的衣袖,“靖容,你看,是惠王殿下——!”
“我知道。”在聽聞那道聲音後,于靖容便已經猜到來人是朱常潤了,表情不由得僵了僵。
江抒看她這個反應,爲免朱常潤看到再心有介懷,忙上前兩步,沖着他一笑道:“惠王殿下來了。”
“三嫂——”朱常潤這時才注意到位于于靖容一旁的她,立即朝着她擡擡手,“常潤見過三嫂。”
“惠王殿下不必客氣。”看着他逐漸走近,在距離她們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來,江抒緩緩朝他擺擺手。
“皇嫂還是别這麽叫我了,未免顯得見外,”朱常潤忙道,“以後就叫我常潤吧。”
“這……也好。”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也沒什麽,江抒略一沉吟,輕輕點點頭。
朱常潤也跟着點了下頭,将目光移向她身側的于靖容,望着她沉默了一陣道:“靖容,沒想到能夠讀懂本王畫作的,竟然是你,這是不是……”
“惠王殿下誤會了,”心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于靖容不等他說完,淡聲将他打斷,“臣女并非懂畫之人,這次不過是僥幸說中罷了。”
這芙蓉錦雞圖怎麽會是他的,若是早知道,她是絕對不會對其作出評價的。
“如此,不是說明你與惠王殿下更有緣分麽?”趙曼青一心希望自己這個好姐妹将來能夠有個好歸宿,而在她看來,這位惠王殿下就是個好歸宿,立刻插嘴道,“不然,并不懂畫的你,怎麽就能将惠王殿下的畫作看得如此清明?”
“曼青,别胡說——!”于靖容眉頭忍不住一蹙,忙擡手拉住她,随後看向對面的朱常潤,“王爺,你别聽她胡言亂語。”
“本王并不認爲她是在胡言亂語,”朱常潤定定地望着她道,“整個隆意齋裏,進進出出的人那麽多,隻有你一人能夠解讀本王的畫,這能說不是緣分麽?”
也許别人也能夠解讀,隻是你的畫在衆畫之中并不出彩,他們懶得去說罷了。
江抒聽了,忍不住腹诽。
隻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她便隻保持着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朱常潤頓了頓,不見于靖容應聲,擡手接下那深藍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中的畫軸遞向她:“無論如何,請你收下。”
“不,我不能拿,”于靖容并不想與他有過多牽扯,忙後退兩步,搖搖頭道,“王爺應該去找一個真正懂畫的人去送。”
“那就送給我好了,”趙曼青聞言擡手将朱常潤手中的畫軸奪下,“這畫是我先看到的,我可是一眼就被它吸引了,最是能夠欣賞它。”
一邊說着,一邊擠眉弄眼地朝着對面的朱常潤使眼色。
朱常潤何嘗看不出這姑娘是有意要幫助自己,領情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便送給趙姑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