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不解她爲何會有這舉動,穩住身子,快步追了上去,擡手将因爲跑得太快險些跌倒的她扶住。
江抒擡起頭來,毫不領情地再次将他甩開,怒目瞪着他道:“你幹嘛呀!誠心捉弄我是不是?!”
“你……不喜歡嗎?”朱常洵看她這副情緒激動的樣子,小心地開口,“這螢火……”
“我最讨厭這些沒有骨頭的動物了!”江抒不等他說完,帶着些驚恐地将他打斷,“弄幹淨,弄幹淨,我再也不要住這間屋子了!”
一想到那些長着一對觸角、兩對翅膀、三對足,學名叫做昆蟲的動物在那裏爬呀爬,或者是扇動着兩邊硬硬的翅膀嗡嗡嗡地飛着,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快,快,多叫些人來,把房内弄幹淨——!”見她情緒這麽失控,朱常洵面上出現一抹錯亂,忙擺手吩咐在場的幾人。
幾個人立即齊齊答應一聲,屏淺、金櫻子她們迅速進了房,怯羽則快步跑出去叫人。
待到他們各自離開,朱常洵回過頭看向一旁面色蒼白的江抒:“江抒,本王……”
江抒冷冷瞪他一眼,不待他将話說下去,轉身大步走向自己所住的正房隔壁的房間,用力将房門從裏面關了起來。
重重地關門聲,将朱常洵的一片苦心關之門外,也讓他那張俊逸的面容上溢滿苦澀。
不過,爲了彌補自己給她帶來驚吓的過失,還是等到讓人将房内的螢火蟲全部捉出來,然後親自進去檢查了一番,方才離開。
次日一大早,他去過偕聚園,被江抒拒之門外,回到自己的住處宜清堂後,正坐在房内懊悔不該聽信那個五弟朱常浩給出的主意,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兩道腳步聲。
他擡起頭來,便見那個罪魁禍首甩着手臂滿面春風地朝這邊走來。在他的後面,跟着自己的貼身護衛怯羽。
對上自家三哥漆黑如墨的眼眸,朱常浩立即加快了前行的腳步,三步化作兩步踏上門前回廊高出平地的幾級台階,跨進房門。
然後,大大咧咧地走到他的對面坐下來,嘻嘻一笑,傾身向他湊近幾分,眨着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邀功道:“三哥,我給你出的主意怎麽樣?三嫂她是不是很受用?”
“受用?”想到昨晚江抒的反應,朱常洵臉色一變,沉聲道,“馊主意!”
“怎麽了?”朱常浩有些不解,“這麽好的法子,怎麽就成馊主意了?”
朱常洵冷冷橫他一眼,沒有回答。
“瑞王殿下,是這樣的——”怯羽後一步走進來,一貫粗枝大葉的他隻覺得昨晚那事自家主子是說不出口,強忍住心中的好笑,将所發生的事情粗略地給他講述了一遍。
朱常浩聽完不禁哈哈大笑,笑了一陣子,有些無辜地聳聳肩:“三哥,你這也不能怪我,這招有無數人用過,可是屢試不爽,誰知道三嫂她這麽不識風情。”
頓了頓,見朱常洵沉着一張臉不說話,又向他湊近幾分道:“三哥,不如這樣吧,爲了彌補我的過失,我再給你出個主意。”
“不必了——”有了這一次的弄巧成拙,朱常洵自然不會再聽信于他,利落地站起身,甩甩手臂,大步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