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我們過去吧。”看着裴文中走遠,身影漸漸爲街道上錯亂的人影所遮擋,葉池挽眸光微動,擡手拉拉身旁江抒的衣袖。
“嗯。”既然遇上了,總該上前打個招呼,江抒輕輕點了點頭,由她拉着,大步走向轉身目送裴文中離開的趙曼青與于靖容。
因爲距離不遠,很快二人便就走到了近前。
葉池挽松開江抒,偏頭向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開口,蹑手蹑腳地向前兩步,擡起一隻手自身後重重地拍在其中趙曼青的肩膀上,同時高喝出聲:“哎,幹什麽呢!”
趙曼青被吓了一跳,迅速轉過身,看到她那張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俏臉,後退兩步,眉頭一擰道:“葉池挽,你幹嘛?!吓死我了!”
“我看你是心中有鬼,心虛才會被吓到吧。”葉池挽忍不住撇撇嘴。
“我怎麽心中有鬼了?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趙曼青有些不太服氣。
“你剛才與那個裴贊善說話時,臉紅心跳、欲語還休的樣子,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葉池挽一副了然的模樣,淡淡挑了挑眉,“說,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她這話音一落,趙曼青原本清明的目光頓時黯淡下來。
垂眸沉默了片刻,她也不隐瞞,隻有些失落地道:“人家眼裏沒我,又有什麽用。”
“這還不簡單,那就多在他的面前出現啊!”葉池挽眼眸一眯道,“那叫什麽來着……哦,對,刷存在感,四姐說得。讓他日|日看到你,時時看到你,哪裏哪裏都能看到你,早晚有一天,你能入得了他的眼。”
“六妹,别胡說!”江抒忙上前兩步,擡手拉住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如此不矜持,這樣會讓人輕看的。”
她那話本是在這丫頭前兩日抱怨朱常浩總是日|日去王府時說得,原話是“他這是在你的面前刷存在感,想要占據你的心,你就真得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嗎”,沒想到這丫頭對話裏的真意不能領悟,卻學會了現學現賣。
道完,轉頭看向對面的趙曼青:“曼青,你别聽她的,這樣是能讓人記住不假,但也同時會惹來厭煩,隻會适得其反。”
“我知道,我不會去纏着他的,”趙曼青輕輕點點頭,努力壓下心中的失落,釋然地一笑,“好了,不說這個了,我聽說南城的隆安寺有廟會,不如我們一同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不待江抒應聲,葉池挽立即擡手表示贊同,面帶憧憬地道,“到時候一定有賣芸豆卷、豌豆黃、大蜂糕、褡裢火燒的,我都好久沒有吃到過啦!”
“想必還會有碗糕、棗荷葉、銀絲卷、螺絲轉和玫瑰餅,”後趙曼青一步轉過身來的于靖容淡笑着道,“那些平日裏走幾條街都買不全的小吃食,廟會上應該都會聚在一起。”
“她呀,也就這點兒出息,”江抒聽聞此言,側頭看了身旁的葉池挽一眼,有些好笑地道,“無論走到哪裏,最關注的永遠都是吃的。”
“她也是一樣——”葉池挽并不否認,小臉一揚,擡手指向對面的趙曼青。
隻不過,在揚起頭的同時,看到對面、側對面遠遠近近走來的幾撥身着長衫、頭戴儒巾、打扮的十分文氣的青年,再想一路走來,也遇到了不少這樣打扮的人,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惑:“咦?這京城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