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裏面還有一個呢,我們還不知道哪一個才是。”那将車夫拽下馬車的喽啰擡手向着坐于裏面的葉池挽指了指。
“木瓜,既然白送了一個,咱們兄弟一起笑納了,不就得了。”後面一個矮冬瓜體型的同伴不屑地睨他一眼。
而後,走到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身邊,一臉谄媚地道:“大哥,您說是不是?”
“還是老三言之有理,”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擡手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貪婪地在江抒與葉池挽身上流轉,“這送上門來的便宜,不撿,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語畢,一隻令人生嘔的皺巴巴的黑手向着車内伸來。
江抒眸光一凜,擡手攔住按耐不住要起身的葉池挽,另一隻手握住金簪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這幫人言行龌龊,舉止輕浮,看上去并不是要來刺殺她們的,估計是被人收買了要毀掉她與葉池挽其中一個人的清白的。
至于他們的目标到底是誰,她的心中也隐約有了數——十有八九便是自己。
畢竟那個福王妃的位子,有不少人惦記,再加上自己前些日子在壽陽長公主的賞荷宴上風頭太盛,暗地裏也樹了不少敵。
就在江抒面色凝重地考量着對方人多勢衆,她們能不能脫身,以及該怎樣脫身的問題時,隻聽唰唰唰唰幾聲,幾顆石子以極快的速度朝着這邊飛來,重重地打在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的手臂上。
那男子頓時疼得哇哇直叫,黑手迅速放開柔軟的車簾收了回來。
正當他轉頭看向那邊,準備開口怒罵的時候,一人一騎已經行至他的面前。
來人利落地翻身下馬,飛起幾腳将其連同着幾個喽啰先後踢倒在地,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他。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被耀目的劍光吓到,唯恐他真得動手要了自己的小命,慌忙惶恐地求饒。
坐于車内的江抒雖然被陡然落下的簾子阻隔了視線,但聽外面的動靜,也知道了是有人救了她們,心中的不安稍稍放下幾分。
她擡手掀開低垂的車簾,便看到幾個喽啰歪歪斜斜地倒在遠遠近近的路面上,面帶痛苦地呻|吟着,一襲湖藍色直身的男子正手握佩劍指着那攔下她們馬車的爲首的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
竟然是自己這些天來避不出門,存心在躲着的朗莫。
“雁程,怎麽是你?”她的面上不由出現一抹意外之色,傾身跳下馬車,大步向他走去,“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今日休沐,在家附近的朝陽門大街上四處轉轉,看到你們的馬車向朝陽門而去,似要出城,想到上次在張家灣遭遇刺殺的事情,放心不下,便回家牽了馬,一路追了過來。”
他說完,對上她的眼眸,關切地道:“怎麽樣?你沒事吧?”
“朗大人來得那麽及時,怎麽會有事?”此時,葉池挽也已經下了馬車,聽到他這麽問,滿面笑容地走上前來。
“那便好,”朗莫微微松了口氣,轉而冷冷地瞪向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語氣淩厲地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何要攔截葉相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