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中年男子略一遲疑,猜想朗莫并未聽到他剛剛所說的話,眼珠微轉道,“我們都是這附近的村民,平時遊手好閑了些,偶爾在這條路上打個劫,看到這輛馬車從此處經過,便攔了下來,打算弄些銀子花花,誰知道竟是葉相府的。”
“胡說——!”葉池挽一聽,面上頓時出現一抹怒色,走過去狠狠地踢他一腳,“方才分明說是收了人家的銀子,知道這是相府的馬車,還指出了車上的記号!”
“不錯,”江抒上前兩步,冷冷地逼視着他,質問道,“是誰給了你們銀子,讓你們在此攔截的?!”
“這個……”想到那雇傭之人警告的話,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有些猶豫。
“說——!”朗莫見此情形,手中的劍迅速下落,在他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下。
由于頸項處血管衆多,殷紅的鮮血頓時順着傷口流了出來。
“英雄手下留情!”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嗅到死亡的氣息,慌忙擡起手來,“小的說,小的說……”
“快說——!”心知對這種人無須客氣,朗莫語調生硬地道。
“是葉相府的二夫人,”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身子一哆嗦,惶恐地脫口而出,“她給了我們二百兩銀子,讓我們在此等着,待到葉相府的馬車經過時,将車攔下,毀了葉四小姐的清白。”
“可惡——!”朗莫聽了,面上瞬時閃過一抹怒意,同時夾雜着後怕,揚劍就要刺向他的胸口。
他不敢想象,倘若自己沒有看到相府的馬車從朝陽門大街經過,或者是沒有跟來,後果會是怎樣。
“不要殺他,”江抒忙擡手将他攔住,“我要帶他回去,當面指正指使之人。”
她原本以爲湯弄秋那天得知龐鹿過世不能爲她女兒葉湖掬來醫病後,上門找自己的麻煩隻是一時之氣,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狠辣惡毒,竟想要毀掉自己。
看來,這個湯氏,是留不得了。
“好。”朗莫也覺得事情不應該就這麽算完,重重點了點頭,随後收了手中的劍。
“小姐,他們這麽多人,該怎麽帶呀?”此時,趕車的車夫已經站起來,聽到二人這樣說,指着倒在地上的幾個喽啰道。
“那就隻帶他一個人回去。”江抒擡手指向那被朗莫踩在腳下的爲首的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
“其餘的人呢?”他又問。
“交給我好了!”葉池挽雙眸一眯,轉身走向道路一旁的果園。
然後,在裏面仔細觀察了一番,從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杏樹上折下一根不粗不細的樹枝,返回原處,照着那幾個喽啰一陣痛打。
霎時間,方圓幾裏之内,都回蕩着那幾人的鬼哭狼嚎。
待到她打過瘾之後,那幾個喽啰早已鼻青臉腫、遍體鱗傷。
葉池挽滿意地扔下手中的樹枝,沖着江抒挑眉一笑:“四姐,怎麽樣,解氣嗎?”
江抒淡笑着扯扯唇角,擡頭看了看西邊天空不再璀璨的太陽道:“今日發生這種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再去張家灣接照表姐了,就先回去吧,到明日再去朝陽門接她。”
“好。”葉池挽雖性情粗疏,但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心知這種時候的确不宜再去,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