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除去葉溪搖的辦法,江抒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來。
這個葉溪搖,爲人圓滑,心機深沉,做事滴水不露。
有些事情,明明知道與她脫不了幹系,偏偏就是找不到證據,拿捏不到錯處。
這天,當她終于忍不住向屏淺征求意見,卻仍舊無果後,正心懷不甘地坐在院子裏正房門前杏樹下的石桌旁托着雙頰繼續她的冥思苦想,一隻手突然從後面猛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四姐,你幹嘛呢?!”
江抒被吓了一跳,迅速轉過身去,但見葉池挽一襲湖藍色繡薔薇紗衫,缃黃色帶有同系列繡花的百褶羅裙,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正歪着腦袋沖着自己笑。
在她身後幾步遠處,還站着身着紫衫綠裙面含淺笑的君晚照。
“沒看到我在很認真地想事情嗎?”江抒心知她是故意在吓自己的,緩緩站起身,故作不悅地道。
“那是在想什麽?”葉池挽也不在意她這不太友好的态度,眨眨眼睛反問道。
“呃……”江抒沒想到她會追問下去,微微一愣,頓了頓,順口編道,“自然是祖母壽禮的事情,這眼看着她的壽辰就要到了,我都還沒想起來要送什麽給她。”
“不是說好了,等照表姐來到之後,我陪你上街去選嘛,”葉池挽眉頭不由一蹙,“你怎麽不去找我啊?”
“你不是在專心緻志地寫你的萬壽圖嘛,我哪裏好意思去打擾,”江抒淡淡瞥她一眼道,“再說了,你到時候寫不完的話,還要來怪我。”
“誰說我寫不完了,”葉池挽頓時一臉不樂意,“人家昨日就寫完了,好不好?”
“什麽?一萬個‘壽’字,這麽快就寫完了?”江抒微微有些震驚。
這毛筆字不比硬筆字,寫起來根本就沒什麽速度,再加上明朝的字又是繁體,筆畫衆多,這麽短短的幾天,别說是一萬,就是五千,也沒那麽容易寫完。
“呵呵,我把它改爲了一百個。”葉池挽擡手摸摸腦袋,讪笑兩聲道。
“那還叫萬壽圖嗎?”江抒置疑地看着她,“那不成了百壽圖了?”
“對,現在就叫百壽圖,”葉池挽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君晚照,“這還是照表姐幫我出的主意呢!”
“原來如此,”江抒一副“我就知道你自己不會有這個頭腦”的樣子,看了她一陣,将目光移向站于她側後方的君晚照道,“不知照表姐給祖母的壽禮可曾備好?”
君晚照淡笑着點點頭:“我從福清來的時候,母親就已經爲我準備好了。挽表妹說抒表妹的可能還沒準備,我們便商議着今日出府陪抒表妹上街去選,我也正好可以見識見識這京城的繁華熱鬧。”
“那是……現在便去?”江抒微微低頭,這才注意到二人腰間都挂着鼓囊囊的荷包。
“四姐覺得如何?”葉池挽向前兩步,偏頭望着她道。
“自然是沒什麽問題……”江抒淡笑着點點頭,想到什麽,略一遲疑道,“隻是……我們還要不要叫上葉溪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