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做什麽,還不夠跟着礙眼的呢!”葉池挽眉頭很輕微地一蹙,“我還想着等幫你選完壽禮,帶着照表姐好好地到清風樓吃一頓,看到她那張臉,哪裏還有這個胃口!”
“挽表妹,你别這麽說,”君晚照緩步向前,走到她身旁道,“她那天沒有将我來到之事通知你們,是她不對,可她也沒料到你們出城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也不是存心的。”
接着,将目光移向對面的江抒:“我已經叫過她了,她說她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臉一曬到太陽,就容易起紅疹,一時不能出門了。”
“算她還識時務!”葉池挽雖不相信葉溪搖這番說辭會是真的,但對于這個結果卻是分外滿意,臉色也跟着緩和下來,“那我們快走吧。”
“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取些銀子過來,”江抒目光再次劃過二人腰間的荷包,扯扯唇角道,“這買壽禮,總不能身無分文地出去。”
“那你快去吧,記得多帶些。”葉池挽唯恐她銀子不夠了再打自己私房錢的主意,立即很爽快地擺擺手。
待到江抒取了銀子從房中出來,三個人便沒有在卿冉閣院中繼續停留,有說有笑地向外面走去。
由于此次出門的名目是給老夫人選壽禮,需要沿街挨店地挑選,乘車坐轎不太方便,出府之後,她們便選擇了步行,沿着府外幾條寬窄不一的巷道,直奔位于葉府所在的小時雍坊南面的西長安街。
此時街道兩側的商号店鋪早已經開門,街邊各式各樣的商攤也擺了起來,街道上更是人影往來,車轎不絕,一片盛世繁華之象。
三人沿着這條西長安街面西背東,一路邊看邊挑邊走,不知不覺,便到了與宣武門裏街相交的西單牌樓處。
正在這時,隻見一個身穿暗紅色雲紋道袍的青年騎着白馬穿過牌樓緩緩向南行去。
因爲樣貌英俊,舉止優雅,在一衆長相普通的百姓中格外出挑。
君晚照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誰,面上笑容頓時一僵,見他轉頭向這邊看過來,忙拉着江抒和葉池挽走到附近的一個攤架旁,假裝去看上面的胭脂水粉,借此避過他的視線。
那人的目光隻淡淡掃過這邊,并未停留,繼續向前行去,很快身影便被周邊檐角飛勾的建築所遮擋。
君晚照這才松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胭脂,擡起頭來,正準備招呼江抒和葉池挽繼續前行,卻聽江抒語帶不解地道:“照表姐,剛才那位不是前幾天在正陽門大街上攔下榮昌公主的馬車救了你,又與于公子一起送你到府上的李慕白李公子麽?你看上去怎麽好像在躲着他?”
“有……有嗎?”君晚照心中微微一緊,忙爲自己的行爲找借口,“我初到京城,隻見過他一面,沒太記住他長什麽模樣,覺得剛剛那位與他很像,又不确定是不是,怕認錯了恩人徒增尴尬,才想着不如避開。”
“原來是這樣。”江抒看她一副有些慌張的樣子,猜測這極有可能不是真話,不過也無意揭穿,順着含糊過去。
“好了,管他是不是呢,我們快走吧,”葉池挽對于這種事情毫無興趣,擡手向北指了指,興高采烈地道,“前面有家烤鴨店,做出的烤鴨可好吃了,不如我們先……”
話還未說完,突然望見來往的人群中遠遠走來的三個身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