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分成四,青鸾、湘南、碧海、弦梨四國四足鼎立。
青鸾的國都鸾城,不月前,繁華的鸾城開了一家酒樓,名喚:歲雲窟。
“鳳栖王殿下,已經查過了”。黑衣的男子有如黑夜裏的隐蝠,行動敏捷,來去無蹤,此時正恭敬的俯身半跪在地。
一身華服的男子靜靜的站在兵器架前,欣賞着架子上滿滿的刀劍,每一把,都削鐵如泥。鳳栖王崇樓,青鸾國已逝老皇帝最小的皇弟,按輩分算,是當今皇上的叔叔。手握青鸾國四十萬兵權,骁勇善戰卻生性狠厲,讓人又敬又怕。
崇樓不說話,黑衣男子接着道:“歲雲窟的老闆是一個女子,那女子名喚奈何,善彈箜篌。”說到這裏,就沒有了下文。
鳳栖王依舊面色冷然,淡淡的開口:“你說的這些,本王已經知道了。其餘的,就沒有别的了嗎?”
“沒有了,殿下。”
鳳栖王沒有惱怒,揮了揮手,黑衣男子已然沒有了身影,就好像隻是一個幻象,從來沒有存在過。
“倒是有些意思。”鳳栖王的嘴角微微一挑,自言自語道。
鸾城一如既往的人來人往,繁華依舊,但隐隐之中,似乎有什麽正在發生。
京郡府,是鸾城的都城衙門,掌管着整個鸾城的治安,平日裏大門緊閉的漆黑色大門如今正大開着,六個青墨色衣服的人從裏面出來,迅速跨上門口的馬匹,揚長而去。
“嘿,這是怎麽了?”有圍觀的人群,雖是遠遠的站着,卻也忍不住好奇。
“我聽說,是東武王府上的世子,昨天晚上暴斃了”人群裏有知情人小聲的開始講了起來,引得許多人湊過去聽。
飛奔的馬匹迅速穿越繁華的城中心,不斷有人大喊着:黑鷹騎辦案,閑人退讓!人們聽到黑鷹騎的名号,紛紛退開來,卻也忍不住凝神看去。黑鷹騎,不僅僅是青鸾國,更是天下一個傳奇般的存在,曾經在戰場上以十八人之力攻破敵軍一支兩萬人的先鋒軍,一時間天下名聲大噪。
疾馳的馬匹停在了東武王的府邸門前,領頭的人快速下馬,門口早已等着的人急忙迎了上去。
“絕彥大人,小的是東武王府的管家,戚于。”說着便急忙彎下腰行禮。黑鷹騎的頭領絕彥,身上挂着從三品的軍衛官銜,而王府的管家,最多隻能算是一個從七品。
絕彥點點頭:“還勞煩戚管家帶路。”
“大人請随我來。”戚于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絕彥也不客氣,邁開大步跟着走了進去,身後的五人也緊跟上去。
東武王府的正廳裏,東武王正端坐于主位上,面無表情的臉上隐隐透露出壓抑着的悲傷和憤怒。看到管家領着絕彥一行人走了進來,微微松了一口氣。
“東武王。”絕彥帶頭行了禮,東武王也不敢怠慢,急忙讓免了。
“絕彥大人,小兒死的蹊跷,本王之所以上報請了你來,隻希望能還小兒一個公道,還本王夫婦一個真相。”
絕彥點點頭,“在下需要看看世子遺體,并且要知道世子這幾日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所有都要知道。”
東武王起身,親自領着絕彥一行人往已經設起的靈堂走去。
“世子這幾日都與往常一般,早上依舊與王爺一同上朝,下了朝就去了吏部辦公。身體狀況也無異,并沒有說哪裏不舒服。昨日晚上在府裏與王爺王妃一同用的晚膳,回去時候還好好的,據世子身邊的大丫鬟講,半夜世子隻說頭疼身體發熱想喝水,大丫鬟也進去看了,想着許是着了涼發熱,也不敢怠慢,急忙去禀報王妃傳大夫,誰知道,還未等大夫來到,世子卻是一下子不好了,就連王爺和王妃都還未趕到世子的院子,世子就已經斷了氣了再等大夫來到,已經回天乏力”一路上,東武王走在最前頭,管家則跟在絕彥身邊,小聲的給絕彥說着具體情況。
“那大夫後來可有看過世子的身體狀況?”絕彥問道。
“看過了,都說世子身體好好的,并沒有什麽問題,連石太醫也來看過了,沒有發現異常。”
石太醫是太醫院裏的聖手,在整個青鸾醫術都是數一數二的,連石太醫都沒有看出來絕彥微微皺眉,東武王府戚家是青鸾最大的世家,已經去世的老東武王曾是三朝元老,如今的東武王對當今聖上有擁立之功,皇後娘娘更是東武王的本家堂妹。要是查不出什麽,無法有個交代的話,恐怕要寒了戚家的心。這也是爲何皇上一聽說了此事,便下令交給黑鷹騎來查的原因。
一行人不一會便來到了靈堂,東武王妃正守在一旁哭泣,連絕彥一行人進來也未有動作,白發人送黑發人,更何況世子一直是東武王妃的命根子,如今去了,便是要了王妃的命。
“王妃節哀,在下黑鷹騎絕彥,受命前來調查世子一事。”絕彥上前行了一禮。
東武王妃這才有了動作,看向絕彥,身旁的丫鬟急忙來攙住其搖搖欲墜的身體。
“有禮了,還請絕彥大人”話未說完,又再次泣不成聲。
絕彥再次行了一禮,又轉向東武王,“王爺,王妃,我等需要檢查一下世子的遺體,還望王爺和王妃及其餘人等回避一下。”黑鷹騎有些手段手法是不能爲外所知道的,更何況,東武王還好,若是王妃在這裏,見不得怕是要阻止的。
東武王想了想,也知道黑鷹騎有黑鷹騎的規矩,便親自上去扶起了王妃勸慰她。王妃本有些不願意,但是要想查清楚隻能這樣,也隻能哭哭啼啼的被攙扶着出去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還多的時間,就在王妃快要坐不住的時候,絕彥等人出來了,東武王和王妃急忙迎了上去。
“王爺王妃,我們在世子的後頸處發現了針眼大小的黑點,似乎有毒素進入體内的痕迹,但如今世子的身體内卻沒有任何毒素我們還需要回去再調查一下,必要時候,還要問世子身邊的小厮和丫鬟一些問題。”
話音剛落,東武王妃立即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我就知道我的兒,我好好的孩子一定是有人害他。”邊哭喊着邊又跑了進靈堂裏去。
東武王的眼睛也有些發紅,兩手的拳頭捏的緊緊的,吩咐丫鬟照顧好王妃。
絕彥對着東武王抱了抱拳,“王爺,最多七天,黑鷹騎一定給王爺一個答案。”說完就要告辭離去。
東武王忙不疊的道謝,又命管家好生送了出去。
誰知東武王世子的事情還未查清楚,又緊接着出了事,康樂侯家的二公子、戶部尚書嫡長子、還有端熙郡主的郡馬接二連三的暴斃,一時間京都和朝堂都人心惶惶,皇帝震怒,下令京郡府配合黑鷹騎,限七日内破案。
“查的怎麽樣了?”鳳栖王的書房裏,崇樓問正俯身在地的黑衣男子。
“絕彥他們在這幾人身上都發現了相同的小黑點,位置不一。這幾人最近作息如常,看似也沒有什麽關聯,但細查下來,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哦?說來聽聽。”聽了黑衣男子的話,崇樓有些饒有興趣的樣子。
“死的幾個人,多多少少都與戚家有些關系,更确切的說,是與皇後娘娘有關系。康樂侯家的二公子是康樂侯的繼室所出,這位繼室,曾經是皇後娘娘的手帕交戶部尚書的嫡長子與夫人,是皇後娘娘指婚,這位夫人出身不高,但曾經救過皇後娘娘至于東武王世子和端熙郡馬”黑衣人說到這裏就停了。
“我記得,端熙原來隻是威震将軍的女兒。”崇樓似乎想到了什麽。
“是,威震将軍當年戰死,夫人追随而去,威震将軍是孤兒,沒有什麽家人,隻留下一個女兒,皇上憐惜烈士孤女,便讓其進宮做了端甯公主的伴讀,後來原本是要代替端甯公主去和親才封的郡主,和親沒談成,皇上和皇後也許是虧欠,便讓其安安心心做了郡主。”
“這麽巧,都與皇後有關系。”崇樓似笑非笑,又問道:“那死因呢,查出來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