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差不多了。”黑衣人接着說:“來自湘南的一種名叫荷香的毒,這種毒遇到荷花、荷葉或是蓮藕、蓮芯四樣東西其中一樣,就會變成劇毒,根據毒量的多少,毒發的時間也不一樣,毒發時表現爲發熱的症狀,但來得極快,隻需瞬間就能死亡,死亡後毒素便會散發,不再殘留死者體内。”
“湘南的毒?”鳳栖王微微皺眉。
“是。”
“既然要碰上荷花等物才會毒發”
黑衣人明白了崇樓的意思,答到:“這幾人都在歲雲窟裏用過其招牌菜青玉荷。”
“去看看吧。”鳳栖王淡淡的說道。
黑衣人領命,轉眼的瞬間就消失了身影。
鳳栖王走到窗前,眼睛看着窗戶外面一顆高大的梧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鸾城出現了湘南的毒,還毒死了四名達官貴人,還有那家神秘的酒樓歲雲窟和那個神秘的女老闆天下的局勢,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夜晚的歲雲窟,燈火通明,因其菜式新穎是鸾城的頭一份,整個酒樓又裝飾的高檔大方,歲雲窟的女老闆又彈了一手好琴,偶爾會彈上一曲,因此才開起來一段時間,就吸引了許多人。
此時,熱鬧的歲雲窟門前,站着幾個黑色衣服的人。
“那不是黑鷹騎的絕彥大人嗎?怎麽也來歲雲窟了?”旁邊有認出來的人小聲的議論着。
“快走快走,說不定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呢,你不是不知道,這幾天京裏死了那麽些顯貴,黑鷹騎正查案呢。”有膽小的已經吓得退得遠遠的,讓出來一條路。
絕彥帶頭走進了歲雲窟,通身的黑衣,嚴肅的面龐,還有腰間的武器,立馬吸引力許多人的目光。
“客官可是要用膳?”迎上來的小二滿臉堆笑的問道,一點都不畏懼和奇怪,好像對方真的就是幾個普通的客人而已。
絕彥從腰間拿出一塊青墨色的腰牌,面無表情的道:“黑鷹騎辦案,要見你們的管事。”
小二愣了一愣,卻瞬間回過神來,笑容依舊:“麻煩幾位大人稍等,小的去禀明一聲。”邊說着,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讓絕彥等人坐下來等。
絕彥點了點頭,在事情未查出之前,他們也不能在這裏無理。
小二轉身去了樓上,不一會,下來一個身穿桃花裙襖、梳着垂鬟分肖髻、頭戴一支素銀簪子、雙翠玉點珠的女子,女子走到絕彥面前,福了福身,“幾位大人随請奴婢來吧。”
在衆人的目光中,絕彥等人随着粉衣女子上了二樓。
女子帶着衆人停在了二樓最裏面的一間房間前,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絕彥等人走了進去,裏面的空間大得出奇,一名蒙着面容的女子坐在一架箜篌面前,這女子一身鮮紅的衣裙,臉大半被紗巾蒙住,隐約看得見眼角有紅色的花紋圖案。淡淡的開口道:“不知黑鷹騎的絕彥大人來我這歲雲窟,有何貴幹。”
“你就是歲雲窟的管事?”絕彥問道。
“我是奈何。”女子是聲音依舊冷冷的,說出“奈何”兩個字的時候,就好像真的夾雜着些無可奈何的感覺。
“奈何老闆可知道這幾日京城裏死了人?”絕彥自是知道歲雲窟的老闆是一名叫做奈何的女子。
“若說不知道,怕是大人也不會相信吧?”女子淡漠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絲譏笑和輕蔑,“不是我瞎說,我這歲雲窟每日裏的得到的消息,大人們怕是也不及的。”
絕彥皺了皺眉,卻是不理她說的,黑鷹騎訓練有素,又豈會因爲這女子的幾句話而受到影響。
“據我們調查,這幾人的死因,似乎都與歲雲窟的一道菜有關。”
“哦?”奈何挑了挑眉,聲音裏譏笑的意味更濃:“那大人的意思,是我歲雲窟的菜裏有毒了?”
絕彥不說話,隻是死死的盯着奈何,看她的一舉一動。
奈何卻突然有了些惱意,甩了甩衣袖:“我歲雲窟開門做生意,所有的菜品都擺在那裏,吃了的人數不勝數,要說有毒,那早就死了多少人了。我也不攔着,大人要是有懷疑,大可随便去查,隻不過”奈何頓了頓,“大人可要查清楚點,可别随便把髒水潑到我歲雲窟頭上,我雖是一介女流,卻容不得這樣的羞辱。”
“放肆。”饒是黑鷹騎素養再好,聽到奈何話裏的不客氣和挑釁,絕彥身後有人忍不住出了聲,黑鷹騎在青鸾曆來受人尊敬,如何受過這樣的待遇。
奈何卻是根本沒有把這一聲放在眼裏,再不看絕彥等人,轉身過去彈起了箜篌,一時間,清冷的琴聲充斥了整個房間。
絕彥卻不再說話,轉身帶着衆人離開了。
走到樓下時,原本還注意着絕彥一行的人們,早已被琴聲吸引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