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到了郡主府,奈何就一直住在一葉閣裏,偶爾會去與葉蓁說說話,彈彈琴,許多人也遞了帖子想來請奈何去府上,然而隻要葉蓁不答應,誰也請不走奈何。
“主子,無亦的傷已經好了,隻是”
“廢了吧。”無音才從葉蓁的别院回來,正在給奈何彙報無亦的情況,其實她不說,奈何也已經知道結果了。
“是。”想到無亦的樣子,無音也恨得咬牙,那些人真是太狠了,爲了逼無亦吐口,無亦的手筋腳筋盡數被挑斷,一身武功在一夕之間盡數毀了,身上的大小傷更是不計其數,好不容易養好了,卻隻能與常人無異,甚至比常人還要虛弱,再也不能拿起刀劍了。
“罷了,你去問問她,還願不願意回來,若是願意,不用來回我,妥當帶她回來就是了,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讓她去專門負責那邊的事宜。”奈何想了想,吩咐無音道。
“可是主子,無亦的功夫已經廢了,若是讓她回來”無音有些擔心。
“有些事,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去做,才會不引起懷疑。”
“明白了。”無音點點頭應下了。
“主子。”無音話音剛落,無樂就掀開門簾進來了。
“什麽事?”
“主上來消息了,催促您趕快完成任務。”無樂聲音越說越眉頭也皺的緊緊的。
“他倒是想得美。”奈何揚起眉毛,聲音中帶了譏诮,“那日我們去救無亦,那邊的人死了幾個,現在還剩幾個?”
“還剩下五個,那日死了五個。”見奈何不語,無樂接着道:“主子,他們傳遞消息的渠道和暗語,屬下都能掌握了,要不然”
“不急,貿然的動手,隻會讓他懷疑,更何況,如今我身邊隻剩下你們三個,有那五個在,你們也輕松些。”
奈何擺擺手,想了想,再吩咐無樂:“你想個辦法,傳消息給鳳栖王,就說我手上有一個大禮,若是殿下有意,可以商議商議。”
“主子放心。”無樂點頭答應,奈何不再說話,無樂和無音二人便下去各做各的事情了。
奈何走到自己的箜篌旁邊,這架琴,跟了她十年,母親也走了十年了。母親曾經那麽的喜歡彈琴,她總是笑着,說要彈給那個人聽,可是,母親也許想不到,她牽牽念念的人,竟是那麽的卑鄙自私,又或許,母親是知道的吧,隻是愛的太深,才願意一直被騙。
“母親”奈何撫摸着琴,嘴裏喃喃自語,“我回來了呢,這個生你養你,卻又害慘了你的地方”
奈何才讓傳了消息去,鳳栖王那邊就有了回應:“絕世珍寶,唯有沛豐。”
“沛豐?”奈何念着這八個字,可是在她的記憶力,似乎沒有對這個“沛豐”的記憶。
“主子,烏縣。”無樂在一旁提醒。
烏縣!無樂一說,奈何便想起來了,去年他們去南邊的時候,在烏縣借住的那家人家旁邊,有一家當鋪,隻是水災以後,那家當鋪已經人去樓空,似乎那家當鋪,就是叫做沛豐,可是那是烏縣,不可能是那裏啊
“無樂,你去查查看,京城裏當鋪的老闆或者在當鋪裏做事的人,有沒有誰是來自烏縣的。”奈何吩咐道。
等無樂領命下去,奈何又細細思索起這幾個字來,沛豐當鋪,烏縣的沛豐當鋪,烏縣,她曾去過烏縣,可是鳳栖王是怎麽知道的,這是巧合還是故意呢,可是若是巧合,不可能就提到沛豐的。
奈何突然覺得,這位青鸾的鳳栖王殿下,遠比她想象的,要高深許多。
當晚,無樂便查到了消息回來複命:“如今鸾城裏最大的當鋪慧珏當鋪的掌櫃,曾經就是沛豐當鋪的老闆,烏縣水災,他便收拾了細軟帶着全家早早的來了京都避災,因之前也是做當鋪生意的,他便在慧珏當鋪謀了差事。”
“那便是了。”奈何點點頭,吩咐無樂:“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慧珏當鋪,郡主那裏,我自會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