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奈何起來梳洗了,吃過早飯,就去了葉蓁的院子。
自從上次說清了之後,葉蓁就不再管奈何的其他事情了,奈何平日裏做什麽,她一概不問,而奈何有空的時候則會幫她出一些注意,她因繼承了父親耿直的性子,之前在宮裏并不讨喜,這幾次照着奈何說的做了,進宮連皇太後都說她懂事了,她這才明白,耿直是好,但是有時候必須要會看時事,要學會委婉的耿直。
奈何要出門,來跟她說,也是尊重她,她自是不會多問也不可能攔着。
奈何雖然住在了郡主府,出門可以使用郡主府的馬車,不過她卻依舊對那輛全檀木的馬車情有獨鍾,每次出門,依舊是這輛馬車。
馬車載着奈何,很快來到了慧珏當鋪,奈何戴着面紗,下車進了當鋪,無樂和無音跟在身後。
“客官,可是來典當的?”慧珏當鋪是鸾城最大的當鋪,号稱沒有不敢收也沒有收不起的貨,連當鋪裏的小厮,都與一般當鋪不同。
奈何看了一眼迎上來的小厮,開口道:“我這單生意,怕是你接不了。”
小厮愣了一愣,立馬又笑開來:“那您稍等,我去請我們掌櫃的。”
奈何點點頭,小厮忙讓她進了裏間,立刻有人上了茶水和點心,小厮這才又急匆匆的去了樓上。
不一會,小厮便引着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樓上下來,中年男子對奈何行了個禮,“姑娘久等了,請随我來,我家主人已經在等着了。”
奈何起身,跟着他上了樓。
一直到了三樓,也就是慧珏當鋪的頂樓,中年男子停下腳步,從最右邊的走廊走過來兩個黑衣男子,對着奈何抱了抱拳,聲音冰冷:“姑娘自己進去即可。”
奈何身後跟着的無樂和無音正要開口,便被奈何制止了,“你們等着吧,我自己去就行。”
無樂和無音有些焦急,奈何卻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跟着那兩個男子往最右邊的房間去了,兩人無奈,隻好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守着。
奈何剛進門,就看見在喝着茶的男子,正是鳳栖王崇樓,他動作優雅,幾乎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曾經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的悍将。
房間的另一端,坐着一個女子,一身白衣,臉色有些蒼白,面前擺着一架古筝。
奈何平日原本都是穿紅衣,今日因不想太招搖了,特地換了一身白衣,不過卻用鮮豔的口脂染了唇,此時進來拿掉了面紗,紅唇配着眼角的紅色花紋圖案,在白衣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的嬌豔。
“坐。”崇樓的語氣,像是對待一個久别重逢的老友。
奈何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卻還是依言坐下了。
“久聞歲雲窟的奈何姑娘琴藝一絕,恰好我手下也有一人頗通音律,還請你指教指教。”他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但這樣親和的樣子,看在奈何眼睛裏卻是别扭極了,奈何不可置否的皺了皺眉。
崇樓也不管她,朝那女子點點頭,那女子嬌弱的看了一眼他,又撇了撇奈何,才伸手去彈琴。
然而奈何卻沒有心思去聽她彈什麽,她一直在考慮,今日應該怎樣和他談,才能說服他,從而得到更多她想知道的消息。
崇樓其實并不喜歡什麽音律,今日這樣,也隻是想試探試探奈何,都說從一個人喜歡的東西下手,才能更加清楚的看懂一個人,可是誰知她卻完全不配合,整個人的心思完全不在琴音上。
兩個人各懷心思,直到琴音停了,都沒有動靜。
“殿下。”彈琴女子一聲嬌滴滴的呼喚,才把兩人拉了回來,奈何有些尴尬的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才擡起眼眸直視崇樓。
“你下去吧。”崇樓對着彈琴的女子說道,既然她不配合,那這一招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就當做是談話前先緩和氣氛吧。
誰知那彈琴的女子卻是有些不高興了,對着奈何開口道:“不知姑娘覺得我彈得怎麽樣?”
奈何眯着眼睛看了看她,越發看她身上的白衣不順眼,奈何素來我行我素,對人可以友好溫和,比如對葉蓁時候又可以古怪任性,比如現在,她開口道:“不怎麽樣,我不喜歡。”
崇樓看着她滿臉嫌棄的撇了彈琴女子一眼,覺得她現在有些像個小孩。
那女子卻是不樂意了,站起來指着奈何,氣急敗壞:“你!”
“我什麽我?殿下,若是不想談,便不要浪費時間。”奈何不再理她,而是轉過頭看向崇樓。
崇樓瞥了彈琴女子一眼,聲音冷了幾分:“下去。”
彈琴的女子眼眶瞬間就紅了,又不敢違抗崇樓的命令,百般不情願的退了出去。
“殿下從哪裏找來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聽着她說話,不會做噩夢嗎?”那女子雖然下去了,然而奈何的古怪脾氣卻上來了,尤嫌不夠的又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