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不說話,崇樓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奈何走過去坐了下來,紅木的椅子有些掉色了,連他坐着的那把也是,奈何不由得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裏,他似乎并沒有那麽拮據吧。
崇樓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我坐着的這把椅子,是當年我母妃常坐的,而你的那把,是我妹妹的。”
奈何一下子驚訝了起來,急忙要站起來,他卻示意她坐着。
“殿下,這”奈何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崇樓看着她,有些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可是,卻不能不說。
“你坐着吧,聽我說。”他沒有再自稱“本王”,而是說“我”,可是奈何卻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嚴肅,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你給的那個圖案,我查到了它的來曆。”
聽他這樣一說,奈何更加的緊張和不安起來,拳頭握得緊緊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溺水了多年的人,終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真相,就在眼前了。
“當年戚家大房的戚大小姐身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圖案。”
奈何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戚家的大小姐,一模一樣,這些字眼,就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擊着她的心。
“戚家大小姐據說當年是得了暴病死的。”崇樓的話意有所指,奈何也聽懂了。
“隻是。”崇樓話鋒一轉,“這裏面涉及到當年戚家和戚甯璎的秘事,很多連我也打探不到。若是要證實你母親和這位戚家大小姐的關系,還需要慢慢的查。”自從知道了那些事情後,崇樓私下連皇後娘娘也不願意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敢問殿下的這些消息,是怎麽來的?”
誰知的崇樓卻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說。”
奈何有些失望,卻依舊謝了他,他能幫自己查到這些,想必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有沒有想過”崇樓頓了頓,說道:“你的母親就是當年那位暴病而亡的戚家大小姐,戚甯珊。”
奈何的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的盯着他。
“這也是我猜的。”崇樓歎了口氣,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奈何很快冷靜了下來,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殿下,那今天,便讓我先試試這潭水的深淺吧。”
崇樓不明所以,卻見她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仿佛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我身上的這件衣服的樣式,是母親當年最喜歡的,殿下想,若是我今日這樣出現在宴會上,會不會引蛇出洞?”
崇樓早就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與平日裏不一樣,卻沒想到她是抱着這樣的心思,不由得皺起眉頭,覺得這樣實在有些冒險,要是讓皇後過早的察覺出來,她怕是會有危險,可是,這的确是一個好辦法
奈何早已心意已定,更何況,她現在要去換一套衣服已經來不及了,從她進宮來,已經有許多人見過她這身特殊的打扮,要是現在去換衣服,顯然不妥,不知道要惹出什麽樣的麻煩來。
崇樓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道:“那你自己一切小心,宮中這邊,我會注意的。”
也許他們相互都沒有發現,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竟是那麽相近,就好像是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心意相交、互相牽絆的戀人,也許是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仇恨、鬥争、權利,這許許多多的因素,讓他們都無法發現自己的内心,蒙蔽着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