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算是來了,夫人等了許久了。”門口站着的是老管家,曾經也是看着崇樓長大的,如今見到崇樓,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沈叔。”崇樓的語氣十分的溫和。
“這位就是虞小姐吧?”被叫做沈叔的管家自然也注意到了跟在崇樓身後的奈何,他已經聽夫人說了,這位虞小姐日後的身份就要大不一樣了,而且他自幼看着崇樓長大,知道她在崇樓心中的位置,絕對與别人不一樣。
“沈叔。”奈何也跟着崇樓這樣叫了一聲,又要行禮。
沈叔急忙制止:“使不得,這可使不得,老奴可受不起。”
崇樓在一旁笑着道:“沈叔那麽多年勞苦功高,就是我的禮,也是受得的。”奈何發現,此時都崇樓是自稱的“我”,而不是平日裏面對外人的“本王,”足以看出,他是把沈叔當成家人的。
“殿下可是折煞我了。”沈叔一邊說着,一邊領着兩人進了内院。
沈叔很高興,一路上給奈何介紹着院子裏的景緻。
崇樓雖然已經都快數不清來過這裏多少次了,但還是認認真真的聽着沈叔的每一句話。
甯和公府雖然不大,卻很精緻,一花一草都能看出來是主人精心打理的。
走了不一會,就到了甯和公夫人的院子,有丫鬟早已經在門口候着了,一見到三人,立即喜笑顔開:“總算到了,夫人早就念叨着了。”
奈何跟着進了院子,遠遠就見到一位夫人坐在正屋的主位上。
崇樓走上前跪下行了大禮,奈何也急忙跟着跪下。
“好了,都到家了,你還這樣,說了多少次,你也不聽。”甯和公夫人開口,聲音溫和又充滿了慈愛。
崇樓站起來,臉上浮出笑容,“雲姨。”
甯和公夫人也是滿臉的笑容,又看到崇樓身後的奈何,急忙對着她招手:“是奈何吧,來,來我這裏。”
奈何乖巧的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夫人”。
甯和公夫人噗嗤一笑,說道:“傻孩子,你的事情我都聽景然說了,這以後,該改口叫娘了吧。”
“景然?”奈何不解。
甯和公夫人微笑着對着崇樓努努嘴,崇樓也笑着開口:“景然是我的小字。”
甯和公夫人笑容慈愛,語氣也是溫溫和和的,她拉着奈何的手,卻摸到了她手心裏硬邦邦的老繭,不由得心疼起來,又說道:“好孩子,你娘親死的早,我的靜兒也死的早,若是你不嫌棄,以後讓我疼你,可好?”
這樣的話語讓奈何不禁鼻子一酸,從小她便很少在母親身邊,來自母親的溫暖對于她來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母親死後,她連僅剩的那一絲溫暖都沒有了,如今站在甯和公夫人的面前,看着眼前婦人慈愛的笑容,聽着她溫和的話語,連眼睛裏都滿是疼愛,讓奈何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奈何點點頭,輕輕叫了一聲“娘”。
甯和公夫人聽見這一聲“娘”,眼淚瞬間就從眼裏溢了出來,她點了點頭,拉着奈何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一刻也不願意放開。
“你最近幾天,就住在府上吧,先讓雲姨把甯和公府的情況都告訴你帶着你熟悉了,等我們啓程的時候,我來接你。”兩人坐定了下來,崇樓才對着奈何說道。
奈何這才知道他原來是這個打算,有些埋怨他沒有早點告訴自己,但是想到之前的情況,特使盯的緊,他恐怕也是有難處的,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突然間又想到了無樂她們,開口道:“我那三個丫頭”
崇樓卻是搖了搖頭,“你身邊自然少不了甯和公府的丫頭,她們三個,你隻能留一個在你身邊,而且必須是之前很少露面的。”
奈何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舍,卻沒有辦法,半晌才道:“那就無弦吧,她幾乎沒有在人前露過面。”
崇樓點了點頭,“我回去自然會與她們說清楚,然後把無弦送過來,至于其他兩人,你若是沒有什麽安排,就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來我的隐衛,隻是我必不會給她們太危險的任務。”
奈何有些感激他的周到,急忙應聲:“她們原本就是做暗衛的,你不嫌棄,那定然是好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甯和公夫人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兩人,她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之間定然不僅僅限于普通朋友的關系,隻是如今形勢不明,兩人心思都不在這個上面,自然沒有辦法察覺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話,外面丫頭來報,甯和公回來了。
奈何突然見又有些緊張,甯和公夫人性子溫和,對她也很好,隻是這甯和公,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人。
丫頭聲音剛落,就見一個中年男子大刀闊斧的走了進來。
“景然!好家夥!可算是來看我了!”甯和公聲音洪亮,見到崇樓,眼睛都亮了幾分。
奈何有些驚訝,甯和公夫人溫柔,卻沒想到甯和公卻如此豪邁。
“你可别這樣,要是吓壞了我好不容易得來的閨女,我可不饒你。”甯和公夫人在一旁笑着說道。
甯和公這才見到坐在甯和公夫人身邊的奈何。
奈何急忙要起身行禮,甯和公夫人卻拉住了她,說道:“你可别跟他拘這些虛禮,他最看不慣。”
“夫人說的對。”甯和公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奈何,點點頭,“還不錯,不嬌氣。”
奈何有些想笑,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甯和公這樣的人,也許是在邊境久了的緣故,甯和公竟然是這樣的性子,不過她卻由衷的喜歡,這樣才有家人的味道。
四人随意的說了一會話,丫頭來說飯已經擺好了,甯和公和崇樓走在前面,甯和公夫人拉着奈何走在後面,身後跟着丫頭,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向飯廳走去。
四人依次落了座,甯和公夫人對着奈何說道:“我們家沒有那些虛禮,你隻用輕輕松松的放開了吃,多吃點。”
奈何笑着點點頭。
果然,甯和公府的飯桌上,并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相反,甯和公和崇樓兩人還會時不時的說笑幾句,連甯和公夫人也在旁邊附和,這頓飯吃的十分的輕松惬意,連飯菜都覺得十分可口,奈何竟然十足的吃了個飽。
吃完了飯,崇樓要回去,甯和公和幾個老友約了下棋,奈何便跟着甯和公夫人去府裏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