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栖王。”聽到太後的聲音,大殿裏原本還有些吵鬧,一下子都靜了下來。
太後也不管崇樓有沒有應聲,接着說道:“都說成家立業,如今你立下如此大的功勞,身邊卻也沒個知心人照顧着,這也算是我這個皇嫂的疏忽了。”
太後這話一出,大家都大概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了,原本去聖都避暑的時候這件事情就應該定下來,可誰知崇樓偷偷的跑去邊境打戰了,太後還沒有後續動作,隻是該來的總要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如今借着這個機會,太後是說什麽都不會放過,一定要往崇樓的身邊塞人了。
這是今天奈何第二次聽到有關崇樓的婚事,第一次是與她相關,但這第二次,雖然與她毫無關聯了,她卻突然覺得心裏面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丞相的嫡長女,哀家看了,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今日,哀家就下旨賜給你做正妃,如何?”
崇樓的輩分高,婚事連皇帝都不好開口,也就隻有太後能下旨賜婚了。
被提到的丞相的嫡長女,正是與奈何一桌的那位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小姐,隻見她盈盈站起身,一舉一動,一颦一簇都恰到好處,面容又是萬裏挑一的美人,至少在外人看來,這位小姐不管是從身份地位還是樣貌身材上來說,都足以配得上鳳栖王。
但奈何卻不這麽想,丞相是當朝文官第一人,必定是皇上的心腹,把丞相的嫡長女嫁進鳳栖王府,等于是要把崇樓的一切都暴露在皇上眼皮底下,這對于崇樓來說,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可是,太後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的理由又如此的冠冕堂皇,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奈何偷偷看向崇樓,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這樣的情形,說什麽也難以拒絕。
丞相府的嫡長女已經走出去跪在了大殿中央,隻等着崇樓接了旨兩人一起謝恩便皆大歡喜了。
崇樓也不多說話,從座位上站起來,一副要準備接旨的樣子。
奈何看的握緊了拳頭,手心裏全是冷汗,她不敢相信,難道他真的要娶了丞相府的小姐嗎?!
“不好啦!南書房走水了!”崇樓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就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一聽到是南書房走水,皇帝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連太後也跟着慌張起來,南書房是平日裏皇帝批閱奏折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裏面就連一根蠟燭都是有專門的人盯着看着,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會走了水
“小夏子,你親自去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皇帝吩咐身邊的夏公公。
大殿中瞬間蔓延起了一股緊張的氣氛,南書房走水可是大事,誰也顧不得賜婚鳳栖王的事情了,連丞相府的小姐也一個人默默的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皇帝臉色十分難看,一時間誰也不敢再說話,都靜靜的等着。
夏公公去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回來,臉上的神色也十分的不好看,跪下說
道:“回皇上,奴才去查了,南書房今日當值的人并沒有人偷懶的,禁軍也沒有發現有人進入過南書房,隻是說”
“說什麽?還不快說!”皇帝見夏公公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得越發生氣。
“宮中許多人都看到遠處的天邊閃了一道黃色的金光,,然後南書房裏的奏折紙張就自己起了火”夏公公的聲音越說越小。
“放肆。”皇帝果然震怒,底下的人都吓得全部跪了下來。
就在誰也不敢多嘴的時候,皇帝身旁的莊妃卻在一片寂靜中開了口:“依臣妾看,皇上是否要請欽天監來看看。”
莊妃是宮裏的老人了,跟着皇上多年,雖然膝下無子,可是她在宮中是一副與人無争的性子,又常去太後宮中陪伴太後,太後也喜歡她的孝順和溫和,因此也得封了個妃位。莊妃平日裏念佛,也信鬼神,如今聽得這件事情略有些詭異,這樣提議也沒有錯。
因是莊妃開的口,皇帝對莊妃曆來是相敬如賓,因此也沒有再忙着生氣,想了想,最終點頭對着夏公公說道:“去把欽天監的人叫來。”
皇帝也清楚,若是不借着這個當口把事情查清楚,這麽大的事情是沒辦法賭注所有人的嘴,加上這起火的原因不明,天上又出現奇異的金光,難免會有什麽閑話傳出來,擾亂人心還算是事若是威脅到江山的穩定,那就麻煩了。
夏公公急忙轉身下去,不一會,就帶着欽天監的監正來了,監正跪下磕頭:“微臣叩見陛下。”
“南書房突發大火,又有人見到天上金光,這可有什麽不妥?”皇上也不啰嗦,直接問道。
欽天監監正說道:“近日天象并未有任何異常,不過事情如此蹊跷,微臣想問問看,剛才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也有可能導緻天象突降警示?”
剛剛發生的事情?衆人都在心中回想了一遍,要說大事,那就是太後想要爲鳳栖王和丞相府大小姐賜婚了
“你去合一合鳳栖王和蘇小姐的八字。”皇帝顯然也想到了什麽。
欽天監監正領命下去,不一會就回來了,跪下說道:“回皇上,鳳栖王殿下的八字與蘇大小姐的八字極爲不符,兩者結合,主大兇,也許這就是天顯異象,南書房平白起火的原因。”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太後都說不出的驚訝,而原本還強裝鎮定的蘇大小姐,此時再也承受不住,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結果如此,這場賜婚就隻能就此作罷,太後也不好再說什麽,而崇樓,一直都沉默不語,就好像這些事情都與他沒有關系一般。
今天這場宴會可謂是跌宕起伏,總算結束了,奈何的心也跟着稍微放回了肚子裏。
出了宮,奈何坐上馬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太後似乎已經對她放下了戒心,隻是崇樓那邊,太後屢次想要塞人給他都被阻礙,保不齊皇上和太後更要加深對他的懷疑了,奈何最後還是決定,等三日後去慧珏當鋪,要好好當面問一問他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