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定了與成側妃見面的消息,奈何又問崇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皇上和太後不會善罷甘休的。”
崇樓沉默了一會,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道:“我想擁立二皇子。”
二皇子,就是那在宮裏遇見的那位皇子
崇樓接着說道:“如今宮中成年的皇子隻有三人,三皇子是寄養在皇後膝下的,而四皇子的母妃林賢妃母家勢力雄厚,比起這兩位皇子,二皇子生母許順妃早逝,若想奪得儲君,他更需要我的支持。”
“可是如今給你賜婚的事情迫在眉睫,二皇子能有什麽辦法阻止?”在這些涉及到政事的事情方面,奈何還是反應不過來。
“若是與二皇子同盟便娶一位二皇子派的小姐”崇樓還是第一次,說話有些猶猶豫豫。
這話猶如一聲驚雷,在奈何的耳邊炸開,奈何隻覺得心裏如同被針紮了一般,刺痛得難受。
心裏雖然難受,但奈何還是強忍着,半晌才扯出一個笑容來,“那也好,這是一舉多得的法子。”
崇樓點了點頭,一時間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了一會,還是奈何先開了口:“那麽,多謝你了,明日我自會去見成側妃的,我便先走了。”
還未等崇樓開口,奈何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奈何下了樓,掌櫃的和無弦都在底下等着,身後還擺着自己帶過來的兩個大箱子,見到奈何,掌櫃急忙上前道:“從前甯和公府當在我們這裏的物件,如今都給小姐拾掇好了,還勞煩小姐親自跑那麽一趟來查點,小姐過目後,小的就讓人給小姐裝車了。”
奈何看了一眼無弦,無弦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奈何自己走到箱子面前,打開箱子一看,裏面裝滿了金銀玉器,光看上去就知道,都是好東西。
“掌櫃的想必是弄錯了,從前我甯和公府的東西,并沒有如此貴重的。”奈何一看就猜到,這一定是崇樓吩咐的,不知怎麽的,她竟有一種被施舍了的感覺,連帶着聲音也冷了許多。
掌櫃的似乎知道她會拒絕,急忙說道:“是小姐記錯了,東西的确是這些沒錯。”
奈何想了想,也不爲難掌櫃的,伸手拿下腰間挂着的玉佩遞給掌櫃,說道:“我這玉佩暫時放在掌櫃的這裏一下,明日我派人過來拿。”
掌櫃的一時間不知道奈何要做什麽,也不知道該不該接那玉佩,奈何不管他,見他不接,徑直走過去把玉佩放到桌子上,然後轉頭吩咐無弦,“讓人進來擡東
西。”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無弦也是不明所以,但還是急忙跟在奈何身後出去了。
一路上,奈何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無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想問卻又不敢問。
回到府裏,千霜和千雪迎出來,見到奈何的臉色也吓了一跳,再見到旁邊跟着的無弦一個勁的搖頭,立馬把嘴邊的話咽了進去,隻跟在後面好生的服侍着。
走到了屋子裏,奈何吩咐千雪:“你去取一萬兩銀票給無弦,讓無弦明天去贖回我的玉佩。”
幾個丫頭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奈何到底是什麽意思。
“照我的話去做就好了。”奈何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進了内室。
見奈何的心情似乎是差到了極點,幾個丫頭不敢再多問,急忙照着她說的去做了。
第二天早上,奈何起床梳洗了,吩咐人準備車馬,用完早飯以後就出名去青鸾神寺上香。
“小姐,您好歹也多吃一點吧。”奈何從昨日回來就不對勁,晚飯隻喝了一小碗粥,今日早餐也是,随便動了幾筷子就不再吃了,千雪在一旁急的直跳。
“拿下去吧。”奈何搖了搖頭。
她一夜未眠,思來想去,才發現原來崇樓早就走到了她的心裏,隻是她之前一直都沒有察覺,如今聽到他要娶親的消息,心裏竟然是那麽的痛,她甚至有些恨自己,明明來青鸾是要爲母親報仇的,怎麽可以那麽輕易的陷入這些情情愛愛裏面這樣也好,讓她早日斷了這些念想,從今以後,她還是自己一個人,了無牽挂。
奈何不再說話,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出了門,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往青鸾神寺的方向去了。
無弦已經從慧珏當鋪回來,她之前得了奈何的吩咐,一大早就帶着銀票去了慧珏當鋪,奈何告訴她,要麽留下銀票,要麽留下玉佩,或者兩者都留下,斷不可兩者都帶了回來,無弦不敢違命,回來的時候,手上隻捧着玉佩。
奈何接過玉佩,挂回自己的腰間,不再多言。
而另一邊,掌櫃一臉哭喪樣的一大早就讓人去找來了隐夜。
“什麽事情那麽着急?”隐夜不明所以的看着掌櫃的拿上來的一疊銀票。
掌櫃的道:“昨日賀小姐帶着那兩箱東西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塊玉佩,隻說讓我幫忙保管一天,我一看那玉佩,是甯和公府祖傳下來的,急忙吩咐人好生給保管好了,誰知今天一大早,賀小姐身邊的丫鬟就帶着銀票來,說是要來贖回昨日當在這裏的那塊玉佩,我哪裏肯收,急忙把玉佩拿出來,可誰知那位姑娘說,賀小姐吩咐了,玉佩和銀票必須留下一樣,又或者兩樣都留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總不能把那玉佩留下”
隐夜這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情,他突然十分理解掌櫃的那一張哭喪臉了。
“先放着吧,我去回了殿下,看怎麽說。”
隐夜回到王府的時候,同樣頂着一張與掌櫃十分相似的哭喪臉。
“怎麽了?”隐懸見到他這副樣子,上前問道。
隐夜擺擺手,“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們,暴風雨要來了。”
隐懸擡頭看了看天,一臉茫然:“大冬天的,哪裏來的暴風雨,下下來都成冰雹了吧。”
隐夜打了他一拳頭,指了指崇樓書房的方向,隐懸瞬間反應過來,張大了嘴,能讓殿下心情十分不好的人,那不就是可“賀”字還沒出口,就被隐夜噓了回去。
隐懸如遭雷劈的愣在當場,隐夜歎了一口氣,把隐懸丢在原地,自己走了進去,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殿下聽了這件事情,心情一定又是寒上加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