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隐夜進去的時候,崇樓正坐在書桌前,手裏拿着曾經奈何送他的翠玉扳指,呆呆的看着,聽見隐夜說話,才擡起頭來:“什麽事情?”
隐夜咽了咽口水,把事情原委都說了一遍。
崇樓聽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歎了一口氣,把翠玉扳指重新戴回手上,“她既然執意要這樣與我生疏,那生疏了也好。”
隐夜實在是想不通,明明殿下心裏是有奈何小姐的,不說之前事事都給奈何小姐考慮好安排好,就說如今這件事情,去慧珏當鋪拿東西隻是一個借口,可殿下卻是實實在在的去弄了兩大箱子好東西給了奈何小姐帶回去,可這事弄的,奈何小姐讓人
這麽繞着彎子的送銀票過來,不就是想跟殿下撇清關系了嗎。
隐夜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忍不住就問了出來:“殿下,您這是何必呢?”
“我答應擁立二皇子,就已經卷入了奪嫡,沒必要讓她也卷進來。”崇樓出奇的回答了隐夜,隐夜歎了一口氣,不好再說什麽。其實打心底裏,他還是跟希望殿下能和奈何小姐在一起,畢竟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大家閨秀來說,奈何小姐是唯一一個敢爲了殿下豁出命去的人。
“明天,就去給二皇子回複,說我同意了。”冷不丁的崇樓又冒出這麽一句話,把隐夜吓了一跳,他不敢相信崇樓的話,破天荒的又重新問了一遍:“殿下同意要娶顧家的小姐了?”
崇樓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手裏死死拽住那一枚奈何送給他的翠玉扳指,“去吧。”
隐夜不能抗命,沒精打采的下去了。
奈何帶着無弦和千雪到了青鸾神寺,有小和尚站在門口相迎,“阿彌陀佛,施主請随小僧來。”
“有勞小師傅。”奈何點點頭,跟着小和尚去了燒香的正殿。
先拜了佛燒了香,奈何又捐了不少的香火錢,看着奈何的慷慨,小和尚的臉上也有了些笑意,“施主慈心,所求之事定能得到菩薩庇佑。”
奈何看着小和尚光秃秃的頭頂,笑了笑,她并不信這些,不過卻也不辯駁,隻是問道:“今日來上香的人多嗎,可還有空着的廂房,我想歇一歇再走。”
小和尚雙手十合,說道:“今日寺裏隻有一位夫人過來,廂房空的許多,小僧帶施主去。”
奈何跟着小和尚出了大門,似乎是無意的問道:“小師傅可知今日裏來的是哪位夫人?”
小和尚點點頭,“是東武王府的成側妃娘娘。”
奈何不再多說,跟着小和尚去了廂房,看上去就好像是無意中問的一樣。
才剛到廂房坐下,小和尚也告辭退了下去,千雪就帶着一個陌生的丫鬟進來,“小姐,這位是成側妃娘娘身邊的東隅姑娘,側妃娘娘聽說小姐也來上香,特邀小姐過去坐坐。”
千雪說完,那位叫東隅的丫頭立刻給奈何行了個禮,奈何道:“勞煩東隅姐姐過來一趟,我這就去。”說完便起身,跟着東隅往成側妃的院子去了。
奈何的心一路上跳的極快,總算是到了成側妃的院子,東隅帶着奈何進了屋子,屋子裏,一位全身素白,頭上隻簪了一根檀木簪子的夫人坐在正位上,手裏還拿着一串佛珠。
東隅帶着屋子裏的丫頭都下去了,還順手關上了門。
奈何正要行禮,卻被成側妃一下子扶住了。
“快别多禮。”成側妃似乎有些激動,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娘娘知道母親的事情,還望告知。”
成側妃讓奈何坐到她的身邊,點了點頭,說道:“我隻是知道曾經戚家大小姐的事情,隻是我想,你的母親,就是曾經的戚家大小姐。”
雖然之前奈何已經想過了千百遍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可是如今聽到成側妃這麽一說,還是覺得無法接受,她一直都恨戚家的人,都把戚家的人看做自己的敵人,可是到頭來,發現母親竟然是戚家的大小姐,而自己身上,也同樣留着戚家的血。
“娘娘如何能确定?”
“那個圖案,就是我認出來的。”成側妃說道:“我與甯珊,是一起長大的,她的左腰上三寸的地方,有一個木槿花樣式的紅色胎記她緊張的時候,習慣性的會去摸右邊的耳垂右邊小腿處,有一小塊擦傷的疤痕,那是小時候我與她玩鬧時候她從假山上摔下來留下的痕迹。”
成側妃這些話一出口,奈何不想不願意相信也要相信了,成側妃所描述的戚甯珊的這些特征,與她母親,完全一緻。
見奈何的樣子,成側妃愈發的确定,她從小與甯珊一起長大,親如姐妹,她身上的那個胎記,她不會認錯的,她之前見到那個圖案,她就确定,那一定是甯珊身上哪一個。
“那娘娘知道,當年我母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奈何回過神來,既然母親真的就是當年的戚家大小姐戚甯珊,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是如今奈何最想知道的事情。
“當年,先皇膝下優秀的皇子有許多,如今的皇上那時候還是太子,衆皇子間争寵奪權,即使是太子也地位不穩,因此太子就找上了戚家,作爲扶持太子的條件,戚家的要求是,戚家要出一位皇後,太子也同意了,許下太子正妃之位,承諾日後一旦登上皇位,那戚家女必是皇後。甯珊是長房長女,自然是入住太子府的最佳人選,可是就在要嫁入太子府前的一個月,甯珊卻突然病倒了。”
“母親突然病倒,娘娘有沒有懷疑過?”這些事情她都知道了,但關鍵的問題,就是爲什麽母親會在那麽關鍵的時刻病了。
成側妃點點頭,“這是自然的,那個時候,無論是誰生病,甯珊都是不能生病的。”
“那娘娘可有發現什麽端倪?”
“當時我也隻是成家一個庶女,如何能管戚家的事情,我去看過甯珊幾次,我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不告訴我。”
奈何是相信成側妃的說法的,當年她也曾經問過母親無數次,隻是她都不說。
“後來,戚家隻是甯珊病重,我多次想要去看她,都被戚府拒絕了。”
“再之後,母親就生了暴病而亡了。”奈何接着成側妃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