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側妃點頭,“關于甯珊這件事十分蹊跷,隻是戚家都這樣說,就沒有人會提出疑問,而我,人微言輕,根本不可能去幹涉這件事,甚至因爲不知道戚家那邊和我嫡母說了什麽,那段時間我嫡母把我一直關在家裏,我甚至都沒能去和甯珊告别。”
“所以,其實當年我母親并沒有死?”
“我并不知道甯珊沒死,隻是,在我嫁進戚家的第六年,我偷聽到了一個秘密。”成側妃接着說道:“也許是天注定了,我無意中偷聽到了王爺和王妃的談話,甯珊的病,其實是被人下了藥,而下藥之人,就是如今的王妃和皇後娘娘。”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奈何喃喃的重複了兩遍,她沒有猜錯,害母親的兇手,果然是皇後。
奈何的眼眶都紅了起來,“她們爲什麽要害母親?還有東武王,他不是母親的兄長嗎?我不相信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說到東武王,成側妃冷冷一笑,“對于他來說,隻有權力是最重要的。據我所知,甯珊并不是很想嫁去太子府,而甯璎不同,甯璎出生二房,身份上就低了許多,甯珊棄而不想要的,卻是甯璎夢寐以求的。更何況,王妃和甯珊,确切的算起來,還是表姐妹。”
“原來如此。”奈何明白了,都是權利,權利的誘惑,讓世間那麽多的人迷失了自我,失去了自我。
“多謝成側妃娘娘能告訴我這些事情。”
“你想要做什麽?”成側妃看奈何的樣子,有些擔心,她猜到了奈何要去做什麽。
“自然是要爲母親報仇的。”
“這太危險了!”成側妃急忙低聲驚呼起來。
奈何笑了笑,“側妃娘娘能告訴我這些,我很感激,隻是若是知道了而不爲所動,我就不配爲人子女。”
成側妃一時無語,奈何說的沒錯,可是,曾經二房微小的二小姐戚甯璎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地位穩固的皇後娘娘,再加上東武王,王妃,這些人都是青鸾國最有權有勢的人,她一個弱小女子,要如何報仇。
奈何卻是不管這許多,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闖一闖的。
奈何起身,對着成側妃道:“娘娘之恩,若是他日有機會,奈何必定報答,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誰知成側妃卻猛的拉住奈何的手臂,聲音都有些顫抖:“不能你不能甯珊在天上看着的,她不會希望你去冒險”
奈何頓了一頓,還是伸出手拔開了成側妃的手,“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丢下這麽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于成側妃,奈何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很感謝她能把這個秘密告訴她,可是卻并不喜歡她的膽小怯弱,關于成側妃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一二,成側妃在東武王府,其實與帶發出家沒什麽兩樣,整日裏隻知道吃齋念佛不管世事,奈何猜到對方很有可能是用這樣的辦法來自保,可是一味的躲避終究不是長久的辦法,她無法改變成側妃的想法,也不會去改變,隻會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事情。
見奈何走了,東隅這才進了屋子,見到呆愣着的成側妃,急忙上前喚她:“娘娘。”
成側妃這才回過神來,有些顫抖僵硬的手開始撥起手上的佛珠,“東隅,她真的是甯珊的孩子,連固執,也與甯珊如出一轍”
“那娘娘打算怎麽辦?要幫奈何小姐嗎?”東隅問道。
成側妃搖了搖頭,“爲了我的錦年,這件事我不能插手,今日也隻是我在神寺偶遇賀小姐,因賀小姐與我們錦年相識,我特地叫她過來說說話罷了,并沒有什麽奈何姑娘。”
東隅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娘娘一貫的作風。
成側妃歎了一口氣,又撥了撥手上的佛珠,嘴裏喃喃道:“甯珊姐姐不會怪我的就算是怪我,也隻有等我走了以後親自去向她請罪了。”
“娘娘快别說這樣的話了。”東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戚大小姐的事情,那麽多年來一直是娘娘心裏的一個結,爲了錦年郡主,娘娘把這件事件一直爛在心裏,今天能全盤托出的告訴奈何小姐,娘娘也是盡力了,錦年郡主是娘娘的命根子,不能因爲一個死人,而讓錦年郡主有任何的危險。
奈何帶着千雪和無弦離開了神寺,心裏卻是十分的混亂,她恨不得現在就去報仇,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必須要冷靜,光憑蠻力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
奈何想了一路,可是直到回到府裏,她依舊沒有想到什麽好的确切可行的辦法,她突然有些無力的發現,曾經過去的這段時間,她實在是太依靠崇樓了,她如今身邊的一切都是崇樓幫她安排好的,以至于現在想要自己做些什麽,竟然無從下手,她讨厭這樣的感覺。
自從奈何從宮裏回來之後,齊媽媽就消停了好幾天,期間還偷偷跑去了本家幾次,奈何也沒有心思去管她,可誰知還沒等奈何騰出空來去處理她,齊媽媽就又開始作起妖來。
齊媽媽聽說了奈何從慧珏當鋪搬回來了兩大箱子好東西,立馬就坐不住了,一大早就來了奈何的院子,誰知道奈何出了門,她也不灰心,就坐在奈何院子的門口等着,見到奈何回來了,立刻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媽媽有什麽事情?”奈何心情很不好,聲音也跟着十分冷淡。
“老奴聽說小姐去把從前我們家當去慧珏當鋪的東西都贖回來了,就想着來看看東西多不多,若是太多想必千雪姑娘她們收拾起來也費神,老奴也想着來幫幫忙。”
聽齊媽媽一說,奈何就立即明白了她的目的,原來是财迷了心竅。
“那就還要倚仗媽媽了。”
奈何這話一出口,齊媽媽臉上的笑容就愈發燦爛了,其實她并不知道當年甯和公到底當了些什麽東西,隻是她猜想這必定都是好東西,之前因爲沒有辦好本家長房老太太交代的事情,一大筆銀子就這樣飛了,齊媽媽心裏想着,既然是因爲奈何才讓她那些賞賜沒了,她自然也要從她身上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