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也是想開了,這樣的身份,注定了他們不能再有更多的交際,與其這樣,倒不如趁早一别兩寬,各生歡喜。
三日後,奈何如約去了忠勇侯府。
孟元荷熱情的接待了她,還帶着她去見了府裏來的各位夫人小姐。
奈何從前做暗衛的時候,專門研習過如何觀察一個人,光是從對方的神情動作上就能判斷對方在談話過程中的大概心理變化,從前奈何并不屑于與人交往,一直都是以冷漠的面具示人,可是如今不一樣,她如今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獨善其身,更何況她還要報仇,還要讓甯和公府重回鸾城,因此每一個她身邊的人她都需要去結交,說不準某一天,這些人中的誰誰誰就能成爲她的助力。
因爲熟悉對方的心理,要想與人相處起來就變得不再那麽困難,奈何很快就赢得了一大部分夫人小姐的好感,原本許多夫人小姐都覺得賀家這位小姐,空頂了一個甯和公府嫡小姐的名頭,其實就是一個鄉野村姑,可誰知相處下來,竟發現她進退有度,謙和大方,禮儀也十分到位,再加上憐惜她一人在京裏孤苦,許多人很快就改變了對奈何的看法,竟對她十分熱絡起來。
“明玉,你可真厲害,這些夫人小姐哪一個不是挑剔又難纏的,你竟然那麽快就搞定啦。”孟元荷驚訝的把她拉到一旁。
奈何看着她一臉崇拜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孟元荷卻是苦了一張臉,“真羨慕你們這些人,你是這樣,我大嫂也是這樣,總能很快的就得到大家的喜歡,而我卻不行。”
奈何看着她苦兮兮的樣子,不由得笑着道:“那我教你一個秘訣吧,保證讓你也可以。”
一聽這話,孟元荷立刻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你快些告訴我,我必定謝你。”
“你看啊,每一個人呢,他的性格、脾氣和喜好都不一樣,所以對待不同的人,你要用不同的方法和他們相處,你看,就比如說那位禮部侍郎的夫人。”奈何示意孟元荷看不遠處穿着墨藍色棉裙襖的夫人,“禮部侍郎原本就爲人刻闆,夫人又是出生國子監監正家,兩家都是詩書大族,你想想看,這樣的人,你如何能在她的面前嘻嘻哈哈的,一定要怎麽懂禮怎麽來。你再看那位夫人,就算你不認識她是誰,可是你看她穿的裙子樣式是時下最流行的,連顔色也是較爲豔麗的,在這樣的人面前,你就可以表現得稍微熱絡活潑一些”
孟元荷認真的聽着,臉上漸漸浮現出驚喜的笑容來,從前娘和大嫂隻會讓她懂禮一點,淑女一點,還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這些。
“好明玉,夠朋友,一會你去我房裏,喜歡什麽盡管拿,權當是我的謝禮。”
孟元荷的爽直讓奈何也跟着心情好了不少。
兩人說了一會話,下人來報戚錦年來了,孟元荷急忙拉着奈何去接。
雖然成側妃對奈何說了那些話,但戚錦年是全然不知道的,她與孟元荷一樣,都是從小被保護着長大的孩子,都保持着最初的那份天真與單純,奈何自然不會沒眼力見的去提起不該提起的事情,隻是對待戚錦年,她還是熱絡不起來。
因爲是世子夫人主辦的堂會,孟元荷也不好拉着她們私自離開,雖然她們是孟元荷請來的,卻依舊要給世子夫人一個面子。
“晉川侯夫人帶着顧五小姐來了。”旁邊有人小聲的說着,引得孟元荷與戚錦年都看過去。
孟元荷戳了戳奈何:“你聽說了嗎,顧五小姐很快要與鳳栖王殿下定親了。”
奈何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孟元荷回頭看看奈何,卻見她依舊面不改色,不由得湊近她道:“我聽說你從前也是與鳳栖王殿下有過婚約的”
奈何搖了搖頭,“那些都是曾經母親與已故珍貴妃娘娘的口頭玩笑話,做不得數的。”
孟元荷雖然天真,卻不是傻,這裏面的事情她也聽得母親說過,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有些賭氣的說道:“顧五小姐哪裏比得上你。”
奈何急忙要去捂她的嘴,“你可别胡說,我擔待不起。”
可誰知一旁的戚錦年也跟着小聲的道:“這個顧五小姐還真是不如你的。”
連戚錦年也不喜歡顧五小姐,奈何這就有些奇怪了,順着她們的目光看去。
顧五小姐是晉川侯的嫡次女,今日裏穿了一身淺粉色桃花裙襖,頭上是紅寶石頭面,一張臉白皙明媚,比起上一次呵斥奈何的時候,整個人都要趾高氣昂許多。
晉川侯五小姐看到了這邊站着的奈何三人,立即撇開了一群圍着她的小姐,徑直向奈何她們這邊走來。
“原來孟小姐和錦年郡主都在。”顧五小姐隻叫了孟元荷與戚錦年,卻唯獨忽略了奈何。
孟元荷曆來看不慣她,也不理她,倒是戚錦年還對着她點點頭,不冷不熱的叫了一句:“顧五小姐。”
誰知顧五小姐卻把眼光轉到了奈何身上:“不知這位是”
奈何笑了一笑,“我是甯和公府的賀明玉。”
“原來是賀小姐。”顧五小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上下打量了奈何一番,輕笑道:“我聽說鳳栖王殿下在甯和公府長大,我還要多謝賀姐姐對殿下的照顧了。”
原來是來挑釁炫耀的,可她的樣子實在是幼稚,奈何也不吃她這一套,跟着笑道:“若是顧五小姐想要謝,怕是還要謝謝家父母,至于我,整日裏藥不離口的,可是自身難保,怎麽能去管鳳栖王殿下的事情。
顧五小姐一愣,她原本想着奈何爲了在她面前避嫌,說什麽也要撇清與鳳栖王的關系,可誰知她雖然把自己撇清了,卻扯上了甯和公夫婦,甯和公府與鳳栖王的淵源,如今在這裏的衆人都是有所耳聞的,可若是要謝甯和公夫婦,他們又遠在邊境,如何去謝,顧五小姐原本隻是想要奚落炫耀一番,如今卻弄得自己有些下不來台。
正在僵持間,卻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音:“我看呀,顧五姐姐的确是應該好好謝謝甯和公與甯和公夫人呢,否則,這多過意不去啊。”
衆人回頭看時,見是丞相府的嫡出二小姐蘇沁蕊,也就是那日宮宴上挑釁奈何的小姐。